岁秋等得快要睡着了,殿门被推开,她抬头看去,两个侍女装扮的小妖进来。
为首的小妖福了福身,温声道:“夫人,奴婢青蔓。”
一侧的小妖也跟着行礼:“奴婢青菡。”
曲岁秋:“夫人?”
两只小妖齐声开口:“尊上吩咐我们来照顾您。”
曲岁秋:“?”
她迷迷瞪瞪被架起来,青蔓上前解开她的腰封,曲岁秋连忙捂住:“不是,这是干什么?”
“伺候您沐浴呀。”另一侧的青菡笑了一下,温声道,“您别怕,很快就好了。”
曲岁秋捂着胸前的衣裳:“我自己能洗。”
“尊上说您身子虚,不能自己沐浴,需得我们看着。”
“我自己真能。”
曲岁秋长这么大,除了不会动的婴孩时期,何曾被人伺候过沐浴,实在是放不开,捂上也不是,捂下也不是,最后被两只小妖半扶半迫地搀扶到了里侧的汤泉中。
好不容易泡完澡,两只小妖又将她按趴在榻上,曲岁秋一扭头,瞧见青蔓取出了一整套的银针。
曲岁秋:“!”
青菡上前道:“您别怕,我们都是习过医术的,这是尊上吩咐的针灸,您身子里有血瘀急需打通,否则会高热不断的。”
曲岁秋根本无处可躲,这两只小妖都已筑基,她如今一个没灵力的凡人,连小妖都打不过。
转瞬之间,青蔓便已经施好针,并用灵力牵引。
血瘀瞬间打通了些,曲岁秋呕出一口血,青菡早有预料,用锦帕接住,又轻轻替她擦去唇边的血渍。
那口血呕出来,曲岁秋顿感身子轻松不少,她轻轻喘气,又瞧见青菡取了一支药膏,洗干净手,用指腹蘸取了些,沿着曲岁秋脖颈和手臂上的瘀斑轻揉。
曲岁秋无力道:“这又是什么?”
青菡温声道:“您心脉不好,因此周身多瘀斑,此为化瘀的药物,两日一次,一月便能看到成效的。”
曲岁秋柳眉微拧,抬眸看她们:“燕照尘……吩咐你们照顾我?”
青蔓和青菡对视一眼。
果然是夫人,到底不一般,能直呼尊上的名讳。
二人齐齐点头:“是,日后我们便是夫人的贴身宫侍,照料您的日常起居。”
灵针起了效,灼热的灵力游走在她经脉中。
曲岁秋快被烧死了,浑身都热,热得她脑子也不清醒,糊里糊涂说道:“我不是夫人……还有,他脑子没事吧?”
青蔓、青菡:“……尊上的脑子应该是没事的。”
二人刚回完话,曲岁秋已经神志不清。
“夫人!”
曲岁秋晕倒前心里想,燕照尘这厮莫不是换了个法子折腾她?
名曰疗养身体,实则磋磨心神?
城府真深。
她的晕倒在意料之中。
池映疏端着衣裳进来时,曲岁秋已经扎好今日的针,盖着薄被躺在了榻上。
寝衣是柔软的鲛绡所制,绣娘们在缝制时还用了安神的阵术,穿上可以整夜不受噩梦惊扰,安然睡至天亮。
青蔓和青菡守在一旁,见她进来,二人福身:“池大人,夫人身子亏空,药性太强,晕厥过去了。”
池映疏眉头一挑:“夫人?”
青蔓、青菡:“……不是夫人吗?”
这不是尊上的寝殿吗,若不是夫人,住在这里做什么?
池映疏点点头:“是夫人,喊得没错。”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走上前弯腰替曲岁秋拉了拉被子,在枕边放了一颗温养心脉的灵珠。
紧闭的寝殿大门忽然被敲了敲,池映疏直起身。
“尊上,您请进。”
燕照尘推门进来,目光落在左侧珠帘后的大床上。
曲岁秋盖着锦被安睡,或许因为扎了针,她的脸色比上午那会儿好了很多,虽还是没什么气色,但不是一副走路都要昏厥的模样了。
青蔓和青菡躬身行礼:“尊上。”
“嗯,下去吧。”燕照尘走过来,手里拎着一袋油皮纸包好的糕点,随着他的走动,几人都闻到了甜腻的桂花香。
青蔓和青菡赶忙退下,池映疏也拱手行礼:“尊上放心,夫人傍晚便能醒来。”
夫人?
燕照尘斜了她一眼,池映疏颇为正经地板着脸,快速地溜出去。
青蔓和青菡走得很慢,没走两步,肩膀搭上一双手臂。
池映疏左右各搂一个,架着两个小侍女往外走,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平日便这样不着调,与宫侍们都能处得很好,青蔓笑了笑,好奇地问道:“大人,里头那位真是咱们尊上的夫人吗,何时成的亲?”
池映疏啧啧两声,说道:“还没成亲,目前处于尊上倒贴的阶段。”
青蔓、青菡:“……”
两个侍女大为震惊:“尊上?倒贴?”
“尊上怎么会倒贴!”
那可是四海境主!
池映疏神秘一笑:“你们不懂。”
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