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曼金贵,梁丘曼弱不禁风,有时间宁愿在家睡觉。
机场出来,梁丘曼按名片上的地址开去建材城,她进那家店转了一圈,地段品牌居然都不错,老板谈吐也实在,不夸口,不警惕。
这里是福田地界,离梁丘曼那套房子不远,刚买房的时候她也来这逛过,可惜交房延期,连提前买好的沙发都只能放别人家。
梁丘曼喜欢买东西,跟容姑一样,逛建材城是种享受,这种享受和买碗碟瓶壶买挂画地毯是一样的,这些地方一逛就容易头脑发热,于是又看中一套床垫和花架。
床垫时时有,花架却只剩那一组,跟她买的沙发颜色很配,梁丘曼很心动,但她二期的房子毕竟还没拿到手,于是围着那套花架转悠一圈,想起孙道清。
电话打来时,孙道清在样品室看版。
板房大师傅正指着样包说:“最后一次是改了隔层,然后设计部拿去拍照留档,后面也还回来了……会不会是拍版的时候被人动过?”
他声音含糊,仿佛是被冻的,讲完一个响亮的喷嚏,鼻涕差点飞出来。
孙道清问:“给你拿条披肩?”
在场都笑出声。
大师傅有些尴尬,看一眼孙道清说:“不好意思孙总……车间没这么冷。”
孙道清翻着手里几页纸:“这里空调低,刘师傅先回去吧。”
“好的,谢谢孙总。”
大师傅起身离开,又听孙道清问:“这个包的压纹,为什么没找丁盛做?”
没人说话,大师傅只能接着回答:“本来是他们,后来产期没排上,就换别家了。”
孙道清又问:“产期没排上,也能接触开发资料?”
大师傅看了一圈,硬着头皮说:“采购找他们评估了一下工艺……因为后续量产还是得他们做。”
孙道清让他走了。
过会看眼时间,叫来助理说:“有位梁小姐,找我的,你下去接一下。”
“好的。”助理跟他确认:“带您办公室还是?”
“带办公室,窗户关好。”孙道清说:“给她拿条披肩。”
助理脚步一顿,点点头。
时间上把握得刚好,下去时那辆粤s停在一楼,助理迎上去:“梁小姐是吗?您好,我是孙总助理,我姓钟。”
梁丘曼看了眼这位斯斯文文的男助理:“你好。”
钟助理说:“孙总快忙完了,让我先带您上去。”
因为楼下吵,他讲话声音明显提了两度。
有货柜排着队往门岗开,地上滚起一层烟,钟助理侧身挡了挡,解释道:“最近在装修,另一个门封了他们只能走这边,灰有点大,您别介意。”
是有几栋厂房围着绿网,梁丘曼多看了两眼:“那边也是你们的?”
“是的。”钟助理说:“对外租过几年,刚收回来,在改仓。”
梁丘曼点点头,跟着他进办公定,坐电梯上去。
不算闲的一个时间段,大都在忙,打印机呲呲吐纸,空气里有空调吹久了的气味。
路过样品室时看到孙道清,他手里拿着一块皮料,身边围着的人有些拿样册,有些拿平板,低声解释什么。
门开着,两个人都看见彼此。
梁丘曼干脆敲了敲门,问他:“多久忙完?”
孙道清说:“还要一会,你先到办公室坐坐。”
里面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梁丘曼没觉得不好意思,拎起新买的茶壶朝他晃了晃,这是她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的理由。
“喝不喝茶?”梁丘曼说:“给你泡点。”
孙道清没拒绝:“茶叶都在办公室,让钟临给你找。”
“好。”梁丘曼没再打扰他,转身走了。
走廊偏静,她的鞋跟落在地板上,声音轻俏,一路响进右手边的办公室。
采光很好的一间办公室,布局简单,东西不多,有股轻微的皮料味。
梁丘曼在茶盘前坐下,问钟助理:“有单丛么?”
她的壶用来泡单丛最好。
“稍等,我找给您。”钟助理在柜子里翻出一罐茶叶递过去,又去把窗扣上。
转身时,梁丘曼已经把壶拆出来。
茶壶精巧,她几根细细的手指搭在上面,钟助理没敢多看,出去前台拿披肩。
有同事八卦:“里面那位是?”
“这么好奇,带你进去认识一下?”钟助理玩笑似地骂了两句,拿着披肩回到办公室。
梁丘曼在等水滚,手边一只茶垫掉在地上,她探手去捡,钟助理已经弯腰捡起来。
梁丘曼看着他手里的披肩。
钟助理解释道:“空调冷,孙总让您披着点。”
梁丘曼笑笑,道谢。
钟助理没多待,规规矩矩放下披肩,出去时带上了门,留她自己慢悠悠泡茶。
水滚时台球厅来电话说有人找,梁丘曼打开监控看见几个熟面孔,叫店长送了果盘和软饮,其中一个客人手汗多,毛巾多备两条。
还有件事,梁丘曼说:“让他升卡,按85折算,送一盒球。”
电话讲完茶也泡好了,尝一口还不错,香气很正,是晒透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