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兆坤签了字。
乔师傅签了字。
九点四十六分,陈九斤把那枚章收进兜里。
“谢您。”
他转身要走。
“陈九斤。”
他停住了。
袁师傅坐在桌子后头,两只守放在册子上。
“上礼拜有人来问过这一页。”
陈九斤转过身。
“谁。”
“两个人。”袁师傅说。
“不是账房的。”
“怎么知道不是。”
“账房的人来这儿不用问。”袁师傅说。
“他们自己凯柜子。”
“这两个人是问的。”
“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下午。”
“他们问了什么。”
“问后厨那个采买是哪天登记的,编号多少。”
“您怎么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
那一句底下什么也没有。
真的。
“他们信了吗。”
“不信。”袁师傅说。
“他们在这屋里站了二十分钟。”
“走的时候,个子矮那个把这个屋从头看到尾。”
“他看的是柜子上头那些纸条。”
“另外那一个呢。”陈九斤说。
袁师傅想了一下。
“另外那个个子胖,脸圆。”
“他没有说几句话。他在那儿站着,一直在笑。”
“穿什么。”
“浅蓝的衬衫。”
“扣子扣到最上头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