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漫不经心,没有打扮但干净清楚,头发随意一扎放在肩侧,眉眼和鼻梁有三四分像裘安。
染拢的目光一下就被她吸引住了。
-
“所以你……真的见到她……他们了?”
裘安灼灼的眼神胶着染拢,她声音发颤,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越捏越紧,指尖的水泡终于承受不住这压力,呲一下爆开了。
染拢见状,连忙握上了她自我折磨的手指,把筷子取下,温和地说:“见到了,我都知道的,没事了,没事的,你别担心,你别怕。”
染拢搂着神色有些恍惚的裘安,引着她坐到了沙发上,问她要来了医疗箱子,从中取出了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
“痛吗?”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一切都,还算顺利。”
染拢撕开一张创口贴,将它覆到了伤口上。
-
染拢和遥翎还在冥思苦想,该如何自然地接近裴女士,并从她嘴里套出话。
撒谎说记者吧,大概率是要碰一鼻子灰的;诚实说朋友吧,什么朋友能大老远跑这里来窥探人家隐私啊。
没想到裴女士看见了她们,竟提着菜篮径直走了过来。
染拢和遥翎面面相觑,环顾四周好像也没有别人站在她们身旁。
而裴女士看向她们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烈。她们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直到裴女士走到染拢跟前,开口道:“你是焕焕的朋友,我认得你。”
“‘焕焕’是……”
裴女士友善地笑笑:“我忘了,现在大家都叫她‘裘安’。”
染拢心里咯噔一下,问裴女士:“等、等一下,‘焕’是……火字旁的那个‘焕’?”
裴女士说:“对,火字旁的那个焕。”
遥翎疑惑问染拢:“你怎么知道?”
“呃,这个……我猜的?”
火字旁的焕……
是定时给她打赏,还一次又一次地保护了她的,焕焕老板。
竟然,真的是裘安……
裴女士还在面前,染拢强迫自己调整好了情绪。
既然认都被认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染拢干脆地向裴女士交代了身份,还告诉她裘安最近被心事缠身,她来这里是想找找原因。
裴女士没说什么,让她们等在原地,转头进了菜市场又提了满满一袋子菜出来。
裴女士骑上了小电驴,让染拢和遥翎开车跟在身后。
小电驴爬上一条长坡,带着她们路过一栋又一栋样式统一的拆迁小洋房,来到了最里头的一栋。
果然如村子里的农妇所说,裴女士住的这栋洋楼和别的不一样,不仅占地更宽,还更高了两层。
裴女士领着她们走进了一楼客厅,客厅处往上和二楼连通,正上方坠一盏硕大的水晶吊灯。
农村里自建别墅的装修总是这样的风格,染拢正坐在吊灯下方,总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略显紧张的目光从吊灯处收回时,她看到二楼的角落里,一张很大的躺椅上,躺着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满脸横肉,黢黑的脸皮子层层褶褶,别说是苍蝇蚊子,就算一只不及毫米的蚂蚁经过,都能被夹得汁水爆散。想必他洗起脸来很是费劲,得一层层掀起,一层层搓洗。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会洗脸。
那人目光凶恶,从高处睥睨着楼下客厅里的两人。
染拢同他的视线才一对上,便打了个结实的寒颤。
她连忙挪开了眼睛,却见身旁的遥翎始终抬着头同那男人对视着。
遥翎的眼珠子左右飘动着扫视那男人,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