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的版本演给公主看。只是她们身份低微,怕污了贵人的眼睛。”
鸣音的鬼话随口就来。
毕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毛病。
“也是一个办法,你安排吧。”皇太后摆摆手,“那些为贵人们演艺的,不都一样是蝼蚁吗,京都的近江的,都不高贵。”
她还是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就像是之前因为她的任性破财而得不到薪资的焦急侍卫,皇太后才不会睁眼看他们的死活。
“是,您说得对。”鸣音垂下眼睛。
别人是蝼蚁,鸣音不也是个“蝼蚁头子”吗?
说好的把舅舅调回京城、还有皇太后一次口头“奖励”为她的生母追封一品女御,不也没有下文了吗?
她这个大将能够成功晋升,里面也有妥协了的桐壶院的功劳。
不过没关系。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
自此,鸣音开始了正大光明的向外写信的生活,毕竟,戏曲的改变,需要她和近江的演员,以及明石的编剧,深入交流呢!
在荣子新一版“凤凰男蒙蔽公主但母后对她不离不弃”的新版《竹芝》刚刚排练好的时候,京都出了大事:
桐壶院到了弥留之际。
在他回光返照的最后阶段,皇太后只是走了个过场就离开了,留一众皇子和病情起起落落的源氏聆听遗言。
对朱雀帝和众皇子们,桐壶院声色俱厉:“你们都要善待源氏,他是你们的同胞兄弟,如果有谁没有照顾好他,我就算是变成鬼魂,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对他最爱的源氏,桐壶院柔声细语:“你一向做事不管不顾,以后一定要改了性子啊。没有了我,谁还会为你考虑呢?”
众皇子:……
呦呦呦,都这个时候了,老东西还有力气玩两副面孔呢。
在最后瞪视了哭着承诺“一定善待源氏”的朱雀帝,和轻扫了低头流泪的八皇子后,老登,终登极乐。
举国服丧。
在接到消息的明石,荣子穿着灰黑的丧服,在冬日的大雪中带着女孩们刚刚完成了新一轮的施粥。她踏着风雪回家,接过了京中的来信。
然后看见了几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笑话:
“皇兄英明神武,皇太后柔和亲切,右大臣一家恭敬有礼,作为臣子,我必当辅佐他们……”
《英明神武》、《柔和亲切》、《恭敬有礼》、《尽心辅佐》。
“呵”,荣子亲自将政治正确不怕检查、但讽刺效果拉满的信件锁好,用火钳子拨动炭盆,将冻红的手放在附近取暖。
八皇子啊八皇子,到现在你还在我面前扮演一个臣子,你句句恭顺,但字字嘲讽。但那些不为人知的不甘,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是想辅佐新皇,还是……
去岁荣子没舍得扔的旧碳不断哔剥喧哗,迸发出新的橙红火星。
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注:
1.“不似明灯照,又非暗幕张。朦胧春月夜,美景世无双。”出自《千里集》。原著栉笥姬那个“胧月夜”代号的来源,也是她和源氏初见时吟咏的和歌。
2.桐壶院噶得算寿终正寝了,但他欠的债还没还完呢(我不会放过他的)。
老登去世,是好事吧?还有另一个好消息——
下面进入重逢倒计时——
10——
第82章 花宴
国丧的这一年, 皇太后忍着没有举行宴会。就连想要多吃荤腥,也背着朱雀偷偷吃,如此下来, 她自诩已经对桐壶院这个内心和物理意义上的“前夫”,仁至义尽了。
所以, 等十一月除丧的时候, 她完全放飞了自我, 只想以天下之力供养出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的快乐, 补偿当年“受尽委屈”的自己。
前一天,清凉殿还是白白灰灰的光秃秃样子;后一天, 鸣音进宫的时候, 只见闻到了满宫的披红挂彩、金声玉鸣。
瑶阶映曙, 金盘滴露, 香髓生烟、云鬟夺雾。三千珠翠中,华彩倚仗下,鸣音看不清皇太后的五官,却能清楚感知, 这是一头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忌的巨兽,将自己越发膨胀的身体环绕在清凉殿的御座上,耀武扬威。(注)
和她同样坐在下首的还有礼仪官员、内库主管、女官局实际管事的众典侍。已经经历过之前种种狮子大开口的他们神情惴惴, 只等皇太后给她们放惊天大雷。
一个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他们的担心没有落空,也算是有些心理准备。
“我要在这个月底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如今我真正成了最尊贵的人,凡俗花朵哪里配得上我。我要用只有传奇记载的神物相配。你们一定要办好。”
——你想上天就直说啊!
典侍们面色扭曲,女官局的小女官藏人们也叫苦不迭。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们开始真切怀念当初虽然宴会多但要求还算能做到的桐壶帝了。
好在, 还是八皇子想出了办法:“神仙都是缥缈且凡人不能感知的, 儿臣既觉得当世俗物配不上您, 又担心神明觉得冒犯有伤母后。不如用金银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