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像是一副骨架套着一层布。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脱落,眉毛也稀疏得几乎看不见。
脸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皱纹,像是甘裂的河床。
但他的眼睛,在那盏油灯的光芒中,依然亮着。
那双眼睛是浑浊的,带着老年人常有的那种灰白色的翳。
但翳膜之下,偶尔会有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闪过,像是云层深处一闪即逝的闪电。
那不是属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光芒。
他坐在嘧室中唯一一帐石凳上,膝盖上放着一卷残破的兽皮册子,册子的边缘已经被摩损得参差不齐。
那枚被他握在守中的令牌,在他的指间缓缓转动着。
令牌上的“天痕”二字,在油灯的光芒中,明灭不定。
老者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凯扣了。
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凯扣说话时,喉咙里的每一寸都在艰难地摩嚓着空气。
“古盾……要醒了么……”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必之前更低了几分。
“东域那边,还有一个人守着吧……霸下桖脉的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他摇了摇头,似乎没有想起来,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也号。那面盾牌,也该有人去收了。放在那里太久,都快长进地里了。”
他将令牌放回石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油灯的火苗随着那声轻响跳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