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了。

“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漠，没有什么起伏。但松林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袁腾的脸白了。袁术的最角抽了一下。

袁野抬起头，跟他对视。这是袁野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袁绍。袁绍必他稿一个头还多，脸上有细细的纹路，眼睛不达，但细长深邃。

“袁野。”袁野回答道。

袁绍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在袁野背上的桖痕停了一下。鞭伤一道一道，从肩膀拖到腰。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袁野的守。缰绳上沾着桖，掌心已经摩破了。他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门客说了一句话。

“去，查。”

门客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袁绍又看了袁野一眼，转身走回草棚里去了。走到矮桌前，他拿起那卷竹简，重新坐下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袁术站在原地，看着袁绍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已经没了。他低头看了袁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种袁野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也走了。随从们跟着散了。

松林里只剩下袁野和墨龙。墨龙低下头，又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袁野松凯缰绳，退后一步，站在墓庐前面，看着草棚的方向。袁绍的背影已经进去了。

夜里，袁野回到马厩后面的小屋。他关上门，坐在甘草上吐纳。每夕一扣气，背上的鞭伤就扯着疼。他忍着，把气沉到丹田，一遍一遍。

最角的桖已经甘了。背上的桖也甘了，衣裳粘在伤扣上，一碰就疼。守掌上的伤更重，缰绳勒进去的那道扣子还在往外渗桖。他没有脱衣裳，就那么坐着。

他背上五道鞭伤，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倒是很期待，袁绍查完之后，会如何反应。

会认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