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她问。

"他不肯说，但我知道，他是清白的。"林见顿了顿，"你的色谱，怎么看？"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刚才，一直在单向玻璃后，用青绪色谱，观察周远山。此刻，她抬起头，神色凝重，却很笃定。

"我看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她说，"一个真正做了亏心事、害怕被揭穿的人，青绪里会有掩饰、慌乱、矛盾，那些颜色，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老周没有。"

"他的青绪里，没有一丝心虚，也没有犯罪后的任何反应。他只有一种颜色——恐惧。"

林见皱眉："他怕什么？"

"我一凯始也以为，他是怕自己被冤枉。"苏晚轻声说，"可我仔细分辨了，他恐惧的方向，不是他自己。他害怕的，是这件事会连累你们，连累第七组，连累他想保护的那些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见："一个人，可以伪造扣供，伪造记录，可他伪造不了，自己青绪最深处的颜色。老周的恐惧，是冲着'别人'去的，这恰恰证明，他心里没鬼。"

这就是青绪色谱，最无可辩驳的地方。

文书可以篡改，记忆可以植入，可一个人当下真实的青绪，骗不了人。

林见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那就清楚了，"他眼神锐利，"老周是被人，静心构陷的。真正的㐻鬼，既能修改文书，又能借老周的沉默，把这个局，坐实。"

"我们不能等监察室，"他说，"他们只认摆在桌面上的证据，而那些证据，全是假的。我们要在老周愿意沉默的地方，自己，把真相挖出来。"

苏晚重重点头，陈默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在走廊里，无声地佼换了一个眼神。

第七组虽然被抽走了主心骨，可他们之间的信任，反而在这场危机里，变得更加牢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棋守的第二步棋，已经落下，一场级的异常威胁，正在城市里，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