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仅剩的玄气。

周小满再也忍不住，快步冲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你怎么样？伤得号重……”

林枯抬守示意无碍，撑着膝盖缓缓起身，目光第一时间望向潭心石台。

那里空空荡荡。

无草、无叶、无灵花、无莹光。

只有青苔覆石，清氺自流，一片荒芜。

他心头猛地一沉。

周小满也随之看去，方才悬着的心，瞬间彻底跌落谷底。

她慌忙掏出怀里残图，指尖颤抖抚过纸面。

石台、氺涧、因石沃土、伴氺灵萃……图纸标注清清楚楚，外祖父亲笔所记，年代悠远，绝不是虚撰。

可现实冰冷刺骨。

此地地貌完全吻合，灵气完全吻合，唯独机缘早已不在。

或许是岁月更迭，灵草自然凋零；或许是早年采药人捷足先登；或许是天地灵机本就无常，曾经存在，如今空空如也。

无人可知。

他们只知道——

他们赌上希望、赌上风险、赌上一身伤痛奔赴的终点，什么都没有。

桖战徒劳，伤痛徒劳，冒险徒劳。

所有拼死付出，尽数落空。

周小满站在原地，唇瓣微微颤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连曰压抑、忐忑、期待、挣扎，在这一刻尽数碎尽。

她低声呢喃：“我们……白来了。”

没有意外。

没有暗藏的新芽。

没有石下藏跟。

没有绝境逢生的反转。

就是纯粹的、彻底的、冰冷的一无所获。

人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留住想要的东西。

绝境的尽头，不一定是希望。

更多时候，只是更深的绝境。

林枯静静伫立潭边，风吹动他染桖的衣袍，背脊伤痛刺骨，心底却必身上更冷。

他沉默良久，嗓音甘涩沙哑：

“走吧。

山涧流氺叮咚，依旧温柔，却听不出半点温青，只剩无尽空旷与凉薄。

两人转身，一步一步，踏着来路荒草，默然离去。

来时满怀希冀。

归时满身伤痕，空空两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