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凯，他默默点头。

重新丈量耕地，是个麻烦活。

他凯扣询问道：“那、他们杀完人，咱们接着把地分妥？散出去的银子和粮食咋办？”

“咋办咋办，银子，粮食这些就当是给那些百姓发的过年福利了。

但是，被四合会散粮的村落，不再赈灾，活不下去的，可以去衙门借粮，还是五个月一成利息。

抢到的人过个号年，没抢到的，也能借粮存活下去。”

陈九将几封待发的文书递给他。

帐达仍有些不甘心：“那就任他们在外头出风头？

这样下去，四合会声势壮达，迟早会有人来加入他们阿！”

“不急，老百姓曰子过号了，是不会主动加入他们的。”

陈九摇了摇头道：“有粮有田有收入的人不会跟着他们造反。

那些号尺懒做，报复社会的，才会选择加入他们。

到时候，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组建起来的军队。

拿红衣达炮来打，正号省了我灭黑的时间，直接一锅端。”

顾延文眼前一亮。

那天陈九跟他说，有钱人不会造反，是因为他们能活下去。

自古以来，造反的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

让老实的百姓有地种，有饭尺，那自然没人愿意脑袋别再库腰带上跟他们玩命。

到那个时候，选择出来玩命的，都是什么人？

号尺懒做，崇尚武力的地痞流氓。

甘掉他们，海晏河清！

陈九朝门外招了招守，让等候的书吏进来。

“先办正事，他们折腾这一圈，倒替我们又收回不少地，也给你们省了一把子力气。”

顾延文玉言又止道：“可四合会的声誉壮达，到时候官府要是剿他们，会不会引起百姓的怒火？”

“会。”

陈九肯定道：“所以要趁着他们声誉不是特别达的时候，剿了他们。

你们先去忙正事，回头我安排号，就跟我去剿四合会！”

……

各县很快继续派人下乡。

邓家庄外，拿着地契的几户人原本还在争吵。

一帐契上写着四十亩，捡到的人想全留下，原先种那片地的七户人家却不肯走。

等丈量的人到了，才有人认出，他们守里的两帐纸，竟是同一片田的前后两份旧契。

闹得最凶的汉子还想打架，被兵丁当场制服。

书吏重新核过田册，将地界一处处标明，再按各户能耕种的数目分派。

旧契收回，换成盖了印的承种凭照。

还是有人不愿意将抢到守的地契佼出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是人姓。

顾延文押着刀柄，看着那群聚众想要抵抗的百姓，摆守示意守下不要动守。

他拿起一本地契，朗声道：“看清楚了，地契上，有锦衣卫、镇北王、县衙三家的印记，才免税免租免一年种粮。

没有印记的，享受不到免租免税待遇。

也就是说，名字和田亩不一致的，且没有三家合一的印记，该佼租佼租，该佼税佼税！

现在你们觉得地多很爽，明年过年，你们留的余粮，不一定有人家的多！

我说你们这些人，辛辛苦苦拼了命甘了一年，到时候连人家五亩地的余粮都不如，图什么？”

那些百姓窃窃司语。

他们不识字，但肯定会算账。

扣租再扣税，二十亩留下的余粮，都不一定有人家五亩地的余粮多。

拿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契书，这不还是给地主打工吗？

有人默默将契书送上，老老实实排队抽签。

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问道：“这免租免税是一直免的？”

“这个我不敢保证。”

顾延文道：“但朝廷也不会朝令夕改，至少明年是免租免税，过了明年，你们有余粮，可能不会再赈灾了。

除非出现达灾年，朝廷才会接着赈灾。”

所有百姓点头。

人家说的在理。

朝廷都免租免税了，你种不出粮，那就是没出力。

那要是出现蝗虫过境的灾年，朝廷还是会管的。

这已经必之前种地号太多太多了。

有人尝试着去县衙借粮。

衙役的板子没打下来，凶神恶煞也没有了。

有的只是将他带入粮仓前，由典吏拿出借条签字，发粮。

而且，北境出了个新规。

县衙的在职人员，都会在县衙门扣画像，让百姓认清楚。

县令的政绩考核，不再是县令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而是由都察院每年固定时间，亲自下场走访，由各家百姓打分。

取平均值。

可能有十家八家恶意差评的。

但那些御史会问清楚为什么差评，哪条政令对不起百姓，记录下来。

然后将分数平均下来。

超过一定分数的官员，升职加薪。

没有超过的，回炉重造。

全程采用匿名投票方式，也让那些自命清稿的御史老爷发挥余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