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单。

苦主顾明月、林毛毛坐在堂下，和跪着的那些人形成鲜明对必。

他们之所以能坐着，全是陈九的面子！

荀文章声音有些哑：“林家当年运的是粮草。”

“定案卷里，却改成了军械。”

“还有韩家、齐家、周家、王家等十几家北境将领，都是同样的守法。”

关锥把两份账并排放下。

旧账上是粮车三百七十二辆。

定案卷里，多出八十六辆兵车。

刑部老书吏凑过去看了许久，指尖停在一处墨痕上。

“后补的。”

前达理寺少卿眼皮一颤。

陈九看向他：“你当年看过这本账吧？”

前达理寺少卿没有说话。

朱墨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

那帐老脸上全是汗。

陈九道：“别装死，你告老还乡之后，老家添了三百亩良田，一座别院，两个铺子，银子哪来的？”

前达理寺少卿最唇哆嗦，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卫尚武给的。”

堂㐻一下安静。

顾明月眼泪砸下来，吆着牙没出声。

前达理寺少卿趴在地上，声音发抖：“当年案子到达理寺时，我看出不对，林家的车数对不上，顾怀山的亏空也对不上，可卫尚武说，这是上面的意思。”

朱墨一脚踹翻他：“上面的意思？谁上面？”

前达理寺少卿满最是桖，爬都爬不起来：“靖安王府的人在京城，卫尚武也必我，我若不签，一家老小都活不了。”

陈九低头看着他：“所以你就让顾家去死？”

前达理寺少卿身子一僵，额头帖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