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序,便大力兴办学宫。
四海能从那样的烂摊子变成如今的模样,离不了燕照尘。
曲岁秋穿过一条悬浮在海面上的竹桥,两边长满了色彩绚丽的花,她知道这是四海独有的花,根茎可长至百丈甚至千丈长,盘根错节地扎根于海底。
前面的岛坐落于无尽海域中,朝东西两侧延绵万里,海雾环绕,岛上灵禽奔走,海里巨兽跃出海面溅出大片的水花。
这座岛上便是四海最大的学宫,栖梧院。
整座岛目之所及,皆是栖梧院的场地,按照修为境界分为上中下三级学宫。
曲岁秋多年前来过两三次,根本不需要青菡带路,上了岛就朝左边走,刚走没两步,就被青菡追上来拦住。
“夫人!”
曲岁秋无奈:“我不是夫人,不要给你们境主无中生妻。”
青菡惶恐道:“是,夫人。”
曲岁秋:“……”
算了,随便吧。
青菡摊手指向右侧,“您要去的学宫在这边。”
曲岁秋点点头:“行。”
百年过去,原来换地方了啊,她之前就觉得东边那场地才适合打架,靠海边,砸下去也不会摔死,那些高级学宫的弟子们不知道如今还有她见过的人吗?
半刻钟后,曲岁秋沉默。
栖梧院三大学宫,筑基及以下在下级学宫,学子多刚入道,年纪不大,修行以感悟灵韵、引气入体为主。
中级学宫弟子皆筑基之上,金丹之下,已入道颇久,修行以锻体炼心,熟练术法为主。
上级学宫弟子皆金丹之上,化神之下,修到这种境界,大多人需要几十年,修行以历练为主,学宫教习为辅。
曲岁秋看着陈设雅致的学堂,以及端坐在案后那些加起来还没她岁数大的年轻孩子们。
小的也就十岁左右,大的十三四岁,乖乖地坐在书案旁,数十双瞳色不一的眼眸齐刷刷看着她。
曲岁秋:“……”
曲岁秋扭头就要走。
青菡连忙拦住:“夫人,尊上说了,您这些时日便在这里感悟灵韵,修行心经,引气入体,和孩子们在一起,您定不会觉得孤单。”
曲岁秋点点头。
很好。
她当年就该把他打死的。
-
天虞境,曲家。
曲家好熏香,主堂内点了三个香炉,烟气摇晃向上升浮,又消散于虚空中。
如今跻身第一宗派后,曲家有的不仅是人气,更是源源不断的金银,如今连一方鸟笼都用了上佳的玄金打造。
身着宽松华裳的人正给笼中的鸟儿喂食,听了仆从的禀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薛仙尊重伤,伤到连弟子授灵都无法完成?”
“是。”
曲怀思笑了下:“真新奇啊,百年前天堑灾变时薛庭玉都没伤成这副模样,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他顿了下,想到些什么。
“你说他去了一趟临南境?”
“是,薛仙尊和柳家主在前日都进入了临南地带。”
“临南……燕照尘去的也是临南吧,三个大能齐聚一地,可真巧啊……”曲怀思将最后一点鸟食喂了,指腹轻揉小鸟脖颈的绒羽,目光却并未落在他的爱宠身上。
“怀思!”
庭门忽然被推开,曲怀思眉心微蹙,一抹不耐烦快速闪过,他关上鸟笼,回身之际脸上已挂出笑容。
“父亲,这是怎么了?”
曲澜匆匆走来,脸色铁青,沉声说道:“薛仙尊清晨外出,去了玲珑城。”
曲怀思叹了口气,将他按坐在椅上:“这有什么新奇的,适逢三妹和玲珑城少主结亲,仙尊要主持此次大典,提前去上几日也无甚不可。”
可曲澜的神态没有半分转和,急匆匆道:“但仙尊拿上了未晚剑!”
曲怀思唇角的笑凝滞。
“您说什么?”
“薛仙尊拿上了未晚剑!”曲澜皱紧眉头,“一柄断过的剑,早就不能用了,参加个婚宴而已,他缘何要拿上那柄剑?”
想到什么,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些,慌张抬头:“怀思,四海境主前些时日也来了中州,你说会不会是阿秋她——”
“绝无可能。”曲怀思声音极冷,“曲仙尊死于百年前天堑灾变,她供奉于曲家宗祠的魂灯已灭了百年。”
曲澜稍稍镇定了些,自言自语地安抚道:“是啊,魂灯都灭了,她不可能活着回来的,当年我还在她身上下了毒——”
曲怀思冷声打断:“父亲,日后这样的话不可再说。”
曲澜惶恐地点点头:“是,是为父失言。”
曲怀思深呼吸一口气,侧首望向屋内高悬的匾额,上用金漆龙飞凤舞地勾勒着“曲”字。
“她若是没死,曲家这些年积攒的一切便都名不正言不顺了,马上要到中州十年一度的大比,曲家在这第一宗派的位置上已坐了整整七十年,万不能在此时出错。”
送走曲澜后,曲怀思冷眼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侧首和身后的人吩咐。
“调派临南境的曲家暗桩弟子,拿上曲岁秋的画像,挨家挨户去问。”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