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沈月岑依稀记得他是在生气的……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惶恐。
害怕被抛弃的惶恐。
他应该远离让他感到惶恐的人,这样他就有了绝对的安全。可现在,他以这么危险的姿势躺在她身下,脖颈都被她把玩着。
衣领纽扣被姜霁一颗颗解开。每解开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就多一点,沈月岑的羞耻也多一分。
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戴项圈。这样不至于解个纽扣就一览无余。
喉结这种地方,他自青春期发育后,就再也没有给人看过。如今却完完整整地袒露在另一个人眼前。即使只是解开衣领纽扣,却让他有种浑身被剥光的无所遁形之感。
衣扣一直解到锁骨,连胸前的肌肤都露了一片。
沈月岑仰躺在沙发上,修长纤细的脖颈后仰,凸起的喉结正落入姜霁眼帘。脖颈处的皮肤常年不见光,白得晃眼。喉结不大不小地缀在上面,被亲到咽下唾沫时会滚动一圈,恰到好处的性感。
姜霁的指腹按在沈月岑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圈。
沈月岑垂在耳侧的右手失控攥紧,被姜霁紧紧握住。
“好漂亮的形状。”姜霁由衷赞叹道。
她俯身与他耳鬓厮磨,那吻慢慢滑落,从唇角到下巴,最终精准地落在喉结上。被唇舌舔舐过喉结的滋味让沈月岑浑身战栗,他失神地望着客厅天花板上吊灯的光晕,以为时间停滞在此刻时,姜霁合齿,轻轻咬了一口。
沈月岑猛然深吸一口气,身子几乎要弹起来,却被姜霁死死压制住。
他气息不稳,漂亮的眸子泛着一圈红,轻声央求:“别,别咬……”
喉结这种地方竟然被咬了……
“这就受不住了?”姜霁视线向下扫去,充满兴味之色,“咬一下就动情?”
“……”沈月岑用左手臂挡住眼睛,不敢再看姜霁。
“正好。”姜霁从风衣口袋里抽出皮尺,“下午还有一项数据没量,现在量。”
沈月岑狼狈地放下手臂,盯着那卷皮尺:“您怎么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顺手的事。”姜霁淡定道,“脱裤子。”
沈月岑摇头,一脸抗拒。
再继续下去,今晚不知道要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还没做好准备。
姜霁指尖绕着皮尺:“听话,别逼我绑你。”
沈月岑宁死不屈,匆匆起身,手忙脚乱地把衣领纽扣重新扣上:“您饿了吗?我去做饭。”说着就要往厨房跑。
没走两步就被姜霁拉住手拽回沙发里。
“还真做饭做上瘾了?这儿有做饭机器人,轮不到你天天去厨房操劳。”姜霁将他的碎发撩回鬓边,“先吃你。”
沈月岑正思索今晚还能以什么理由推脱,垂眸却见沙发上一滩血迹。
他一愣,提醒道:“您来月经了。”
姜霁低头一看,还真是。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到了。来的真不是时候,偏偏在她快吃到沈月岑那一刻。
姜霁顿时感到索然无味。
“今晚就先放过你。”姜霁兴致缺缺地唤来机器人打扫,自己去卫生间整理。
沈月岑担忧地看着姜霁:“需要我帮忙吗?”
姜霁回头看他:“那你帮我换卫生巾?”
沈月岑:“……”当他没说。
姜霁干脆洗了个澡,塞完棉条,换上一身睡衣,整个人清爽多了。
她走出浴室时,沈月岑正在厨房忙前忙后。
姜霁懒散倚在门上,抱臂看着沈月岑忙碌的样子。
明明有机器人,他非得亲自做。
月经突然造访,姜霁现在完全进入贤者时间,刚才的冲动全部散到九霄云外。
这一冷静,她才有闲心不带任何亵渎意味地欣赏沈月岑这副样子。为了干活方便,长发被他扎成一个松散丸子头,腰身系着围裙,一派贤夫良父的气质。低头切菜时脖颈尤为修长,可惜已被高领遮得严严实实。
想到他刚才仰躺在沙发上露出喉结的风情姿态,姜霁眸色晦暗。
真是遗憾。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姜霁男伴不少,基本都是供她宣泄的,每次约酒店见面就是为了那档子事,事后总有些空虚。
跟沈月岑这样居家日常相处的模式是头一份。新鲜之外,竟还品出一丝温馨。
姜霁母亲一直忙于事业,很少回家。父亲十指不沾阳春水,更是与家务无缘。姜霁从小吃的饭都是佣人做的。长大后有一整个私厨团队,各国菜系都有,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遍了,就是没吃过一口亲人做的饭,也没人惦记她吃没吃饭。
她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有求必应,可她不下令,也就无人敢打扰她。
沈月岑这样被动的人,今天为什么会想到主动来公司给她送饭?
吃饭这种行为在姜霁眼里只是生存所需,不带任何情感意味。机器人做的饭,和五星级大厨做的饭,姜霁尝起来并无区别。
沈月岑做的菜不比机器人火候精准,也不比五星级大厨技艺高超。可姜霁吃着就是觉得更好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