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净,眼波流转,令人不胜怜惜,颇招人疼爱。
表姑娘林昭月则完全是另一种风姿。她长得也十分秀丽,五官大气舒展,只是眉宇间总是萦绕着说不出的忧郁,与人相交也总像是隔着一层纱,气质清冷疏离。
虞芷能理解她的态度,毕竟寄人篱下,心中岂能不凄凉呢。她父亲是虞芷娘亲一母同胞的弟弟,两年前过世,而她母亲比虞芷娘亲亡得还早,被亲戚家推来搡去半年多,最后来到虞府,一住便是一年半。
虞芷同情她的经历,在她初来乍到的半年里对这个大一岁的表姐很是照顾,林昭月似乎也挺喜欢她,两人都爱好诗书,也爱看些奇闻异志,有几夜甚至偷偷秉烛夜谈,只是不知为何,在父亲调往江南后,林昭月渐渐与她疏远了。
虞芷虽性子温和善良,却也不是那种会上赶着的类型,主动了一两次,林昭月对她还是淡淡的疏离,便不再试探,随她疏远。
只是心里有些惋惜。除了兄长,林昭月便是唯一一个与娘亲有血脉关联的亲人了,虞芷是很想与她亲近交好的,只是她这个人一贯不爱为自己争取,也不爱为自己辩解什么,就这么一直不远不近僵持着,倒也维持了微妙的和谐。
直到两年后,太子事件爆发前半个月,林昭月被发现溺死在城郊一处废弃旧宅池塘里。
出事前几日,她的状态便有些不对劲,好几次看着虞芷欲言又止,出事当日早上,忽然扯住她袖角,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她有些事想和她说说。
那时虞芷正忙着给皇后抄写经书,没太放在心上,点点头说好,可当天晚上林昭月没有回来,连带着贴身侍女也不见踪影,寻了好久才终于在废弃宅子里发现她被泡变了形的尸体。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宅子里一具服毒自尽的年轻男子尸体,和一封相约赴死的遗书。
遗书是林昭月的笔迹,最终以殉情结案。但虞芷并不这样认为,林昭月虽然寄人篱下,时常面有郁色,却并非自暴自弃、随意了结性命之人,更别提殉情了,且那封信的字迹,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绝非她本人书写,这一点虞芷敢肯定。
她直觉觉得,林昭月的死,一定与她早上想和自己说的事有关。
若是自己那天早上能多关心她一些,主动询问到底是何事,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杀了?
虞芷习惯性地陷入自责,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找到兄长,说了这事,兄长答应抽空调查调查,只是很快就发生了太子事件,虞家被卷入其中,自顾不暇,也就没心情再继续追查了。
直到虞芷用簪子刺进脖颈,林昭月的死仍是一团迷雾。
虞芷手指用力攥了攥手帕,朝妹妹和表姐扬起一个笑容。
不管怎么说,活生生地见到她们的人,拥有重新改写命运的机会,她还是十分欢喜与感激的。
只是这一次,她决定主动打破与林昭月之间的隔阂,改变她莫名其妙身死池塘的命运。
虞柔款款走过来,身姿如柳枝随风摇摆,目光落在陆延舟身上,朝他盈盈行了个礼。林昭月也照做,只是目光没虞柔那么缱绻多情,更像是不得已走个形式,巴不得早点回到自己的小院落读书、写字。
虞芷暗暗叹了口气。前世虞柔就喜欢过陆延舟,还和她娘亲杨氏认真谋划过如何将他“拿下”,只可惜她无往不利的娇弱情态在他身上丝毫不奏效,后续舍下面子主动表白,更是被毫不留情拒绝。
“虞兄,巡查营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陆延舟礼数周到地点点头,转头对虞景川说道。
“陆兄慢走。”虞景川与他互相抱了抱拳。陆延舟大步离去,就像是一阵碰巧路过的风。
虞芷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眼中仍有些湿漉漉的。
若是谢执没有被陷害,直接登基,那么陆家会是极好的左膀右臂,完全足以辅佐他开辟久违的盛世。谢执各方面能力极强,先帝病重几乎不能自理的那半年里,他以太子身份监国,全权处理政事,井井有条、缓重有度,博得满朝大臣一片赞扬。那时他还未及弱冠,可谓是天赋异禀。
即使是杀回长安登基为帝,精神状态极度暴戾的情况下,他也依然将朝政处理得滴水不漏,玩得一手好制衡,平心而论确实比谢煊更适合做皇帝。
罢了,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就不要再想了。
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要远离他,不跟他、也不跟魏王谢煊沾上一丁点关系。
她慢慢收回目光,余光看见虞柔正默默观察着自己。
她大大方方转过头:“怎么了?”
虞柔飞快收回视线,瞅了眼虞芷手上的帕子,乖巧地笑了笑:“陆公子真是丰神俊朗,一点也不输兄长呢。你说是吗,姐姐?”
虞芷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心中不免苦笑。就算陆公子是天上的神,她也绝对不敢过多接近。与谢执相关的所有人,她都唯恐避之不及。
“没有啊,我还是觉得阿兄最英俊。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出比阿兄更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男子了。”虞芷俏皮道,挽住虞景川的一只胳膊,小猫一样蹭了蹭。
“哟,有了阿芷这句话,以后你阿兄我在京城可就要翘着尾巴走路了。”虞景川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