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厉鬼看着对着她劈下来的四十米桃木刀,想着刚刚那种燃烧灵魂的痛楚,立马尖叫着往前冲,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几乎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
饶是她速度很快,却也没能冲出桃木刀砍下来的范围之内。
刀锋带着雷霆之势,落在了地上,砸在了红衣厉鬼的身上。
顿时红衣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上的红色如潮水般消散,原本那黑黢黢的眼洞,胀得要爆炸的身体,慢慢地恢复了正常。
她就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封子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嘴唇动了动:“殿下安好。”
话落,整个身体慢慢地淡了下来,直到消失不见。
封子安的目光落在红衣厉鬼消失的地方,半晌才醒悟过来,女鬼是在对他说话。
他只觉得红衣厉鬼的模样十分地眼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想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气也散了,看着被桃木刀砍下来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抬手擦了一下莫须有的汗,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才开始打量周围。
周围的浓雾并没有因为红衣厉鬼消失而消散,还是浓稠得让人看不清东西,也让人分不清要往那边走。
封子安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屁股上莫须有的泥土,开始在浓雾中漫无目的地行走,既然是在梦里,那总能醒来。
他走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亮光不大,拳头大小的一团,带着淡淡的暖黄色,与这白茫茫的浓雾格格不入。
封子安在看到亮光的瞬间,他面色一喜,快步朝着暖黄色的光芒跑去,等跑到跟前,才看清楚,这是一枚小巧的印章。
印章上头是一只奇怪的兽,前面的双脚趴在一根红色的珠子上面,仿佛珠子是活物一般,上面的光泽流动。
又在一瞬间,那奇怪的小兽把红色的珠子一口吞下。
封子安看着那印章上的小兽的动作,吓得后退两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印章倏地变得如一座山般大小,朝着他砸了下来。
“封子安,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一方天地的实习城隍,往者斩杀妖魔,造福百姓。”
苍老的声音变淡,却也在脑海中回荡,仿佛要把这一句话刻入封子安的骨子里一般。
封子安的睫毛微微地颤抖,青灰色的床幔映入眼帘,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还没有从那个漫长的梦里回过神来。
还有最后那个巨大的如山一样的印章,还有最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实习城隍?造福一方百姓?
最主要的是斩杀妖魔,他在这里十六年,都不曾见到一个妖魔,怎么突然就出现这样的灵异事件了?
说不定是他没有睡好,做噩梦了。
他想着闭了闭眼睛,然后朝着一旁的阿豆看了过去。
阿豆是他的贴身内侍,跟在他身边十年了,好像是从一个人没了之后,他才来到他身边的。
阿豆看着封子安有些颤抖的睫毛,立马紧张了起来,直到他睁开眼睛,才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立马朝着外面跑去,“皇上,皇上殿下醒了!九殿下醒了。”
封子安睁眼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撕裂了一般,太阳穴的位置一跳一跳的疼。
连睁开的眼珠子都带着一抹酸疼。
在他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父皇,在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封肇帝脚步凌乱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在看到封子安的瞬间,一个箭步跑到了床前,用手抓住了他的手,关切地问道:“小九,你醒了?”
说完,一把抱住了封子安,呼吸粗重的道:“父皇以为……以为……”
他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却也让封子安明白他的害怕,恐慌,甚至还带着一抹庆幸。
封子安听着封肇的话,用手回抱住他的腰身,“父皇不怕,我没事了。”
说着他有些虚弱的对着封肇继续道:“就是做了一个好长的梦,还追着让一个红衣服的姐姐陪我玩。”
封肇听着封子安口齿清晰的话,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站起身来转身对着仙风道骨的老者抱拳诚恳的道:“多谢国师出手,救了小九。”
封子安躺在床上,忽闪着眼睛盯着被封肇称为国师的老者,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国师。
一身月白色的华服,广袖流仙,上面绣着祥云,仙鹤,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的金线暗纹锦鲤。
满头的白发,留着山羊胡,满脸没有任何的褶子,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模样,让人一看就是得道高人。
国师听到封肇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他朝着封子安看了一眼,微微的点头:“九殿下是有大福气之人,皇上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块通体如白玉一般的玉佩,放在了封子安的手里,笑着道:“这是本座的一件护身法器,可以保护九皇子平安。”
封肇接过国师递过来的玉佩,郑重的放在了封子安的跟前,他对着有些没回神的封子安催促道:“小九,赶快谢过国师。”
封子安则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