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林向晚因为双腿有伤,不便出门,便留在家里养伤。
阿木临走之前为林向晚准备了饮水和吃食,都放在随手可触的柜子上,叮嘱了几句,道:“我快去快回,天黑之前必定能赶回来。”
林向晚看着阿木离开的背影,唇角微微挑起,这俊美的村夫虽然话少,木讷了一些,但知道心疼人,心思也温柔细腻,若是能带回去养在府里,疲累之时排解烦忧,那是再好也不过的了。
阿木离开小木屋,走得远了,身后两道人影突然出现,是桑鹤和顾玄。
阿木没有回头,只是道:“你们不必跟着我,回去守着便是。”
“是,主子爷。”
阿木往城里去换钱,还带了一些调制好的沉香,到了城里果然看到了榜文,牛婶子说的不假,皇帝突然颁发了鸳鸯税,街头巷尾都是在议论的,媒婆们忙得已经踏破了各家各户的门槛儿,到处都在说亲。
阿木将帕子和衣带典当了,果然换了不少的钱,典当行的东主一直在感叹:“好东西啊!这料子,啧啧,好料子!难得一见,就是染了些脏,也不知洗不洗的掉。”
阿木装作不识货,道:“这料子好在哪里?”
典当行的东主嘲笑:“不识货了罢!这可是京城的货色,咱们这里距离雒师虽然近,但这样的金贵货色,一般在市井里不流通,都是达官贵人才用得起的,非富即贵!”
典当行的东主说完,脸色骤然变化,将东西捞紧不放,道:“咱们说好的,两吊钱,钱你拿走可不要反齿儿。”
东主把钱甩给阿木,着急忙慌的轰他离开,生怕阿木反悔或者坐地涨价。
阿木拿了钱,转身离开典当行,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典当行的大门,他猜测的无错,这些都是京城雒师的料子,而且是显贵人家才能用的,单单有钱可不行,还要会摆弄些权术。
阿木低声自语:“阿莞……你到底是何人?”
阿木很快从县城返回,回到白木村的时候天色昏黄,太阳还没有落山。
村子角落的茅草房前聚集着好多的村民,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指指点点。
“哎呦喂,那就是城里刘家的哥儿,泼得紧啊!”
“他们来做甚么?”
“我听说是阿木拒绝了与刘家哥儿的婚事,这不是嘛,刘家放不下脸面,来找茬儿了!”
阿木疾走两步,茅草房子大敞着门,里面喝骂的声音挡都挡不住,明晃晃的传出来。
“不要脸的骚蹄子,狐媚子!竟敢勾引旁人看上的郎君!”
“真真儿是个下作的破烂货,还没成婚就睡在汉子的床榻上……”
“啊!”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痛呼的呻吟,紧跟着又是尖锐的喝骂,嗓音更是像针尖儿一样锋利。
“好啊,我今儿个便是要打死你!!”
阿木大步冲进小屋,呵斥道:“住手。”
破旧的屋舍中,刘家管事儿的带着好几个打手护院,将本就狭小的屋舍充斥的满满当当,更觉拥挤。
他们团团围着一个穿着绣花丝绸,胸前别着兰草的年轻哥儿。
刘家哥儿高高举起巴掌,瞪圆了铜铃一般的双眼,脸盘子唬得好像阎王殿里的罗刹,眉飞色舞,穷凶极恶。
反观林向晚,林向晚因为双腿受伤蜷缩在简陋的床榻上,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两手置于胸前,好像是在保护自己,纤细的掌心又红又肿。
林向晚眸中隐隐含着朦胧秋水,似流泪而非流泪,小巧挺直的鼻尖微微殷红,唇瓣轻抿,隐忍又无害。
阿木的目光在林向晚红肿的掌心上一顿,皱眉沉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寒冷,道:“他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