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将那玉容膏给了曲云空,说是淡化皱纹很有功效。
同时她的出现,也打破了三人的僵局。
“阿烛,你来得正好,你带云空去准备好的房间安顿下来吧。”灵朴说。
二人之间的对话阿烛一点都没听着,光和秦元打情骂俏去了。
南王宫的殿宇普遍宽大,就算是客间也是豪华配置。
曲云空在凡间时,时常缩在废弃的庙宇之中,如今住这么大的房间,倒有些不适宜。
“有没有小一点的?”
“没有……这是最小的了。”阿烛说罢便好奇地问道:“云空阿姊,阿娘都同你说了什么?她可同意你留下了?”
曲云空垂眸思索片刻,又转身去铺那已经被铺得很整齐的床铺。
边铺边说:“阿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毕竟是被捡回去的,就算宫主与宫后不介意,我也过不去我心里那道坎。”
“什么意思啊?”
“南王宫的少主只有你一人。”
阿烛闻言眉头不展,正要说什么挽留她,便听见她又说:“我呢,去军队。”
“去到秦元将军部下,每月领月钱,比当捉鬼师挣得多,还不愁吃穿。”
阿烛猛然松了口气,脱力地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赶忙倒了杯热茶压惊。
“云空阿姊,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我真的不禁吓。”
曲云空终于露出了金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来到阿烛身边的座位前坐下,拉起她的手,满脸感激:
“阿烛,谢谢你,谢谢你执意带我来南王宫,给了我一个养活自己的机会。”
阿烛不想再搞煽情,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便笑眯眯地摆摆手,说:“那从今晚后,我便又多一位朋友啦!”
“嗯!”
今晚的晚膳是阿烛秦元与曲云空三人,在砚昭殿中吃的,这是阿烛吃过的最漫长的一顿晚饭了,因为聊了很多。
聊曲云空的过往,聊阿烛与秦元的婚事,聊之后的打算,聊了多久也吃了多久,一直到夜深之后,阿烛的肚子还是饱的。
她与秦元手牵着手往枯骨凌霄殿走,散步消食。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这么饱,今晚还睡不睡了。”阿烛说着便叹了口气。
“那不正好。”
“秦元!”
“我是说,明日还需早起梳妆,你估计也睡不着了,肚子饱着正好,”秦元食指戳了戳阿烛的额头,语气宠溺:“你这脑瓜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啊?”
阿烛不服气:“你还说我,那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阿烛因想到了一些不太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事情,而羞涩地低下头。
秦元见状笑了笑,将人往怀里揽,“好了不逗你了,今晚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咱俩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刻。”
阿烛的脸在她的怀中蹭了蹭,便又听见秦元说:“你今日出去送请柬,送得怎么样了?可都送到手了?”
说到这,阿烛在她怀中捣蛋的动作便猛然停下,秦元立马有所察觉,正好与松开她的腰站直身子的阿烛对视线。
“不太顺利?”秦元问。
“阿元,你期待吗?”阿烛一脸认真。
秦元思索半秒,回道:“当然期待,因为你去认真对待了。不过就算是没办法如愿也无所谓啊,毕竟咱俩才是明天的主角。”
“拟下的请柬都送出去了,唯有……”阿烛没敢直视她炽热的目光,低下头将从魂归所带回来的卷轴变在手掌心,“你的家人。”
秦元闻言愣了几秒,但她觉得邀请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见阿烛一脸伤心,便好笑地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她不信邪地拿过其中一张卷轴,摊开来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家阿烛这么伤……”
她话音未落,“魂飞魄散”这四个字便冷不丁闯入实现中。
她又不死心地拿来了另外一个摊开来,就在她要拿第三个的时候,阿烛瞬间将东西扳回了身后。
秦元垂眸叹了口气,眼中瞬间闪出泪光,阿烛赶忙上前将人抱在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背上下搓着。
秦元的下巴放在阿烛的肩头,双臂环住了阿烛,越环越紧,就要将浑身所有的力气都放在阿烛身上了。
她紧闭着双眼,回忆起了那短暂的十五年,不,应该是十二年,因为她没有前三年的记忆。
这四百年,年年都能回忆起来这几个画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想起也就只是叹口气表示惋惜了,像现在心痛到落泪的情况很很少出现。
她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有重来的机会,为什么还要自戕。但是这个“为什么”要问给谁听呢?他们已经从这天地之间彻底消散了,能听见的只有阿烛。
这无疑只会给阿烛的心里添堵。
但她还是很想哭,想大哭一场。
她哭阿烛就陪着她哭,俩人抱着哭,哭累了便在床上躺下睡觉,但谁也睡不着,就这么瞪着一双眼睛,到天色微微亮起一丝光晕的时候,再起来梳妆。
梳妆时二人被分开了,毕竟两个人的流程是不一样的,虽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