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只能步步后退,膝弯抵到床沿,现下连后路都没了。
顾怀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惊惶的眉眼一寸一寸地滑过。
在他印象里,妻子一直都是乖顺听话,根本没胆子逃跑。
所以他不怪她。
只怪那个奸夫诱导。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找到她,却没想到半个月以来,他翻遍了京城内外,掘地三尺,也没有消息。
他甚至动用人马去了禹州。
没成想,她竟然就在傅家,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好啊。
好得很。
顾怀璋冷笑一声,目光落回姜窈脸上,烛火摇曳,映得她肤如凝脂,大抵是因为害怕,血气上涌,浑身都透着粉,像一朵被雨露滋养透了的花,从骨子里透出惊人的艳色。
他的妻子真美。
难怪将傅燕青的魂都勾了去,宁愿背叛家族,也要娶她。
“知道错了吗?”
姜窈瑟缩了一下,浑身都在颤抖,抬头祈求道:“顾大人……求你放过我吧。”
话还未落音,便已被扣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顾怀璋将她整个人往床榻上一甩。
姜窈还来不及挣扎,他已经俯下身,将她摁在了床榻上。
床头的金银首饰尽数扫在地上。
她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雀鸟,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说着求饶的话。
可顾怀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玛瑙珠子碎了一地,珍珠项链崩散了线,滴滴答答地在地板上弹跳着。
顾怀璋侧头,目光从那些零落的珍宝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她苍白的脸上。
冷嗤了一声:“傅燕青倒是疼你。”
他沾着冰凉雨水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又往上,拽住她满头青丝,迫她看他。
“你与他做到哪一步了?”
姜窈被他吓住,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赶紧道:“没有……我与他什么都没做过!”
顾怀璋却只是“呵”了一声。
姜窈听出他语气中的浓烈恶意,身子不由崩紧。顾怀璋的手往下,从衣襟探入,轻而易举的握住了那团。
姜窈浑身一颤,又惊又惧,想也没想便从袖中摸出那柄骨刀,狠狠朝他刺去。
顾怀璋武艺高强,那轻飘飘的一刀在他眼中,慢得像孩童挥舞玩具。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随手一翻,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往床榻边上重重一磕。
骨刀脱了力,“当啷”一声飞出老远,最终滚落在墙角。
姜窈疼得眼眶发红,咬着唇不肯出声,顾怀璋声音充满压迫感:“阿窈,听话些,否则,就得吃苦头。”
姜窈眼中的水珠滑落,明明害怕的睫毛都在抖,清水芙蓉面上却仍透着倔强:“顾怀璋,我会恨你的。”
顾怀璋顿了一下,随即笑开。
更显得他的眉眼舒朗,如观音殿里的神像。
“爱我也好,恨我也罢。”他低下头,字字清晰:“只要心里有我,本官皆求之不得!”
他说完,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用腰带将她的双手缚在头顶。
低头,看见她那双满含泪雾的眼睛,波光潋滟,楚楚可怜。
这双眼睛曾含情脉脉的看过他。
正因为见过她爱人时是什么样子,顾怀璋更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有多恨他。
不重要。
恨就恨吧。
只要做他手心里乖乖的雀儿,没胆子再逃就可以了。
可是心里为何如此涩然?
顾怀璋将心头古怪又陌生的情绪压下,别开目光,不再看她的眼睛。
手掌再次探入,指尖勾住那件碍事的兜衣,狠狠扯了下来。
又去解她的衣裙,一件一件,全部丢到了帐外.
傅燕青站在门外,仍然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沈荞怎么会和表兄有关系?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是什么关系?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屋内传来一阵桌子落地的声响。
紧接着裂帛之声,伴随着女子压抑的呜咽。
傅燕青意识到什么,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直冲头顶。
不顾下人阻拦,狠狠踹开房门。
地上是撕碎的罗裙,红彤彤的肚兜被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罗帐放下一半,烛火透过那层薄纱,映出帐中两道交叠的人影。
傅燕青看到,他从小到大崇拜敬仰的表兄半跪在床榻上,绯色官袍依旧整洁,连发冠都不曾乱一分。
而身下女子白皙的玉腿从帐中伸出来,纤细的脚踝被架在男人臂弯上。
那画面香艳而刺目,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凿进傅燕青的眼睛里。
“滚出去!”
帐中顾怀璋的低喝,让傅燕青陡然回神。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从指尖到牙关,从骨髓到血液,抖得几乎站不稳。
“顾怀璋,你做什么,你放开她!”
傅燕青嘶吼着要冲上去,却被门外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住胳膊,硬生生拖出了门。
凄厉的喊声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