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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第2/3页)

灭,不堪长久。

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有用,让姜窈觉得留下他并非拖累,甚至有利可图,才能真正在这屋檐下站稳脚跟。

第二天天不亮,沈砚便起了。

身体依旧疲惫酸痛,但昨晚那碗热粥下肚,总算给虚脱的躯体带起一丝微弱的力气。

他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再次打量这个狭小却暂时安全的容身之所。

他所在的堂屋兼灶间,是北屋,另有一间朝南的主屋姜窈母女住着,屋子是土坯垒的,低矮,但屋顶的茅草还算厚实,暂时看不出漏雨的迹象。

堂屋东西两侧各有一间耳房,用旧布帘子隔着,用来堆放杂物和沈明轩的书籍,除此之外,空荡荡的。

院子不大,靠墙有一口用石板盖着的水井,井轱辘上的绳索都快磨断了。院墙不高,有些地方已经坍塌,只用树枝和荆棘勉强堵着缺口。

院门是两扇歪歪斜斜的破木板,用一根粗木棍从里面闩着。

这就是全部了。

奇异的是,这破败之中,却透着一股被精心维护的、清苦的整洁。

桌面上没有油污,凳子被摩挲得光滑,碗柜里粗陶碗碟虽少,却洗刷得干干净净,倒扣着沥水。

就连墙角那堆不多的柴火,也被归拢成相对齐整的一小垛。

沈砚目光落在墙旁边靠着的旧斧头上,入手沉,木柄被磨得光滑。

他掂了掂,走到堂屋中央。

从柴堆里拖出一根不算太粗,但足够结实的木桩,开始劈砍。

连日来的饥寒和逃亡,力气确实不济,手臂抬起时,沈砚能明显感觉到肌肉细微的颤抖,但他没犹豫,双手稳稳握紧斧柄,挥力直砍下去。

动作短促,发力干脆。

斧刃深深嵌入木头,他拔出斧头,调整角度,再次挥下,木桩应声而断。

他劈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默的狠劲,仿佛劈开的不是木头,而是横亘在眼前的什么障碍。

很快,脚边就堆起几块劈得大小合用的柴。

鸡叫了第二遍,天际泛起鱼肚白。

里屋传来轻微的窸窣声,还有女子起身时,带着困倦的柔软的鼻音。

沈砚劈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又继续落下一斧。没回头,任由汗水顺着瘦削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过于宽大的旧衣领口。

“吱呀——”

门被推开。

姜窈显然刚醒,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她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灰扑扑的旧夹袄,带子松松系着,里面是睡觉穿的细葛布中衣。

晨光熹微,从她身后敞开的门和窗棂透进来,逆着光,恰好勾勒出那中衣下纤细却不失玲珑的腰身曲线,以及胸前因哺育而十分丰腴的柔软轮廓。

沈砚转过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这一幕。

只一刹那的怔愣,沈砚便移开视线,垂下眼看着地上。

“嫂子。”

他声音带着刚劳作后的微喘,“天还早,你怎么起来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姜窈确实是被吵醒的。

借着薄薄的天光,能看着院子里那个模糊人影,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人影沉默地举起斧头,落下,再举起。

空气里是淡淡的松木香。

她知道是沈砚。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并不打算起,可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要歇下的意思。

他不累吗?

姜窈纳罕。

她只好走出堂屋。

少年的脸汗涔涔,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额角。他的眼睛很黑,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嘴唇抿着,没什么血色,脸颊上却因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身上那件明显是沈明轩旧衣的褂子,空荡荡地挂在他单薄的骨架上。

袖子长出一截,被他草草挽到了手肘,露出两段细瘦却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线条的小臂。

上面还有些未愈的擦伤和旧疤。

沈砚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语气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窘迫和小心:

“我看灶台柴火不多了,就想着劈一点。衣服……我的衣服还没干,在院子里晾着。这身是明轩哥的……我会洗干净再还给嫂子的。”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过长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姜窈的目光在他赤着的,生满冻疮的脚上停了停,没说话,转身走回里屋,片刻后,拿出一双半旧的布鞋。

“给,先穿上吧。”

她把鞋递过去,“你明轩哥的,可能不太合脚,先将就着。”

沈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连忙双手接过,捧在怀里,低声道谢。

鞋子明显小了,脚后跟露在外面一截,沈砚却没有丝毫嫌弃,默默地将脚尽量塞进去,然后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姿势有些别扭,却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很暖和,谢谢嫂子!”

那笑容,在他犹带稚气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澈,甚至有点傻气。

姜窈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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