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身体,不是自私自利,而是为了更好地办公。”
秦桑越听越郁闷。她想大大方方地劝周度保重身体、爱惜自己,可周度身份若此、辖内流民无数,说这话实在有些恬不知耻。
秦桑抿紧嘴纠结着,忽觉马车慢了下来,她心头一惊,想也不想地抬头:“你要——”
“反正就要保重自己!”
一抬头,秦桑柔软的嘴唇恰好擦过周度清癯的面容,周度眉目温软凤眼含笑:“我记住了。”
周度脸颊凉凉的,干燥又柔软,亲起来感觉很好,可惜时间地点不对。
秦桑莫名气闷,又见周度满面欢愉,抿抿嘴拉下周度面颊又亲了一下:“反正——反正意思你都懂,我就不说了!”
她说完就立刻放开了周度,好像方才摸了块火炭似的,这会儿欲盖弥彰地掀开帘子瞧外头的景致。
周度也不回话,只低低地笑个不停。
嫂子公正刚烈一身正气,连带着她教出来的孩子也都是正人君子;他的桑桑能说出这等话来,他依然是大喜过望,再不敢拿话去激她。
否则,她恼羞成怒不理他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度抬眼看秦桑。
她侧着脸,车厢外天光明朗,照得她脸颊如白玉般细腻光洁。
看起来就很好亲。
周度随心而动,抬手打落帘子、在她惊呼中将她搂入怀中,从脸颊一路亲到红唇、在顺着原路返回,直亲得秦桑气喘吁吁的。
秦桑眸子水盈盈的,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因着水光悉数化为了娇嗔。
周度喉结滚了滚,琥珀色的瞳孔中晕出浓浓的暗色,终究还是放开了她:“我记得了。”
“可我这个人笨的很,从来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还请桑桑多多费心,替我好生看顾这身皮囊。”
秦桑心道这人真是会胡说八道!他不会照顾自己,反倒能把阿元照顾得那样好、比同龄人都高出半头吗?
一琢磨发现这是自己失职,才让周度一人照看两人的儿子,又心虚地应了一声。
周度低笑一声算是回应。
下车时秦桑满心担忧——她嘴巴现在还麻麻的,不会给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偏生到了家,越扭捏越容易让人发现不对来,便硬着头皮下了车,一路上手捂着嘴咳嗽个不停。
好在周度还有几分羞耻,没有一直抓着她不放,将她送回屋中就去了书房。
秦桑才放下心来,又立刻担忧起来。
周度那个人……用功起来真的很拼。
……她还是去厨房让人给周度准备些喜欢的饭菜吧。
秦桑厨艺糟糕,也不勉强自己,说了菜色后就回了屋子,却听素素道:“夫人,咸宁知县夫人想要求见。”
秦桑立刻坐直了身子。
因着周度位高权重,她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寻常人要见她,首先得送来帖子、看她时间合不合适再见;若是她不愿意见,那对方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如今咸宁知县夫人没有递帖子就过来了,还是林济的夫人……
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秦桑立刻弹了起来:“请她进来稍候,滟滟你帮我换身衣裳!”
林济夫人姓陈,如今也到了天命之年;她衣着朴素,头上的金头面似乎时间久了,上头蒙着一层暗淡的阴霾。
秦桑暗自后悔不该戴这么新的首饰。她笑着迎了上去:“陈夫人久等了,快请坐。”
“素素,上茶,拿今春的龙井来!”
“多谢夫人,”陈夫人寒暄几句,接过龙井一口没尝就又放了下去:“夫人,妾这次前来,是有件事情想请夫人帮忙。”
“陈夫人只管说,”秦桑记得周度很是倚重林济,如今一点不敢草率:“无论能不能帮,我都会告诉外子,让他帮忙做个决断。”
陈夫人笑了一下又严肃起来:“我这回过来,是为了涌入咸宁的流民。”
秦桑也严肃起来:“夫人请说。”
陈夫人便娓娓而谈。
黄河几乎年年都要发水,只是水大还是水小的区别,年年都能造就一批灾民。
灾民们没了田地、房子也被冲垮了,便免不得离乡背井讨个生路;陕西离得近,人口又不算多,不少遭了水灾的人就会来陕西求个活命。
“只是今春的灾民未免太多,”陈夫人眉头紧锁:“家夫特意查访了几日,才发现了其中缘由——”
“有人在水灾地散布消息,说抚台在陕西励精图治,又疏浚河流开垦荒田,只要来了就会分发田地、免除三年的赋税。”
秦桑有些奇怪。
开荒时三年不征赋税是惯例,哪里的官员都会这么做,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却见陈夫人面容严峻:“……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说抚台在省内开垦了几万顷荒田。”
秦桑险些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周度说过,其余地方的土地都是零零碎碎开垦的,能把当地的流民给安置了就算不错了;
只有宁夏新开垦出大片的良田,但也就一千几百顷,刨除留作军屯的土地实在有限,根本不可能招揽太多的流民,因此只能优先供给给那些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