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表兄弟总是给他说他这个大哥有多么严厉和不近人情,再加上这几天他每折腾一下,沈淮景就狠狠训斥他一次,这让沈春明更觉得他这个亲大哥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于是沈春明听到沈淮景的后,便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阿明,这饭菜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也都是一粒一粒种出来的,你绝不可以这样浪费的!”
宋夏也有些生气了,这小子这几天嫌弃完床不够大不够软,又嫌弃这里没有小厮伺候,天天从早折腾到晚,处处对自己出言不逊。
这些宋夏都没在意,想着小孩子嘛,毕竟在富贵人家养些坏习惯也正常。
但是宋夏最讨厌别人浪费粮食,每一粒粮食都是百姓辛苦种的,都是百姓的心血,她决不允许有人这样糟蹋。
沈春明没想到这几天一直对自己笑眯眯,怎么都不生气的大姐姐,会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
大哥不喜欢他,嫂子也不向着他,沈春明觉得自己可怜极了,一时又委屈起来。
他在家的时候明明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嘛!
沈春明直接红着眼睛跑回屋子。
宋夏说完沈春明后,又生气的看着沈淮景。
“你就是这样教你弟弟?天天除了凶他就是训他?他才10岁,他懂什么?你不教他,指望他自己学会吗?”
宋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沈春明能有现在这个样子,除了沈家的极度纵容外,便是他这个大哥,也完全没有做好教导的榜样。
“教?这还要怎么教?10岁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连谁对谁错都分不清楚!”沈淮景冷笑一声。
“你若是不打算好好教养阿明,那还不如让他在沈府当个闲散的富贵公子!你们的恩怨,为什么要强加在一个小孩儿身上?”
“因为他姓沈,是我爹娘的孩子,我的亲弟弟!剩下的,他若不能明白自己究竟是谁,那教了也白教。”
“沈淮景,你还知道他是你亲弟弟啊,你这世上唯一的血亲!”宋夏只觉得和沈淮景简直鸡同鸭讲,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只剩下沈淮景静静的坐在院中,面前还放着三人未吃完的饭菜。
宋夏对这俩兄弟十分无语,她气哄哄的跑去杏儿嫂家借了个筐子和小砍刀,就上山去了。
宋夏并不敢独自一人往山的深处走,她对这里并不熟悉,所以就只在山的外围慢慢摸索着。
“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是奇葩!”
宋夏狠狠地将面前半人高的杂草砍倒,边走边骂。
“哥哥是个冰块脸,弟弟也是个魔丸!”
“我真是吃饱了撑的,还给他们做饭吃!都别吃了,饿死算了!”
“什么都不会,还天天装犊子!”
“吃肉!我还想吃肉呢!我来这里都一个多星期了,连肉味儿都没闻到过!”
宋夏越骂越觉得自己命苦,也走的脚底板生疼,干脆直接扒拉了块空地坐下休息。
她最近每天都下地“复健”,但奈何这个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在家里营养也跟不上,每天就只能喝些米粥,吃些从杏儿嫂家买的干野菜和咸菜疙瘩。
所以直到现在,宋夏还是一副弱不经风的瘦小模样。
宋夏也不是没想过拿钱去买些吃的回来,但是一则现在自己没有挣钱的法子,他们家现在是只出不进,还多了俩大爷;二则是距离这个小村庄最近的县城也得走小四十里地,村里人只有攒了些东西后才会去县城一趟,将攒的东西换了钱后再买些盐巴和日用杂货。
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宋夏坐在地上,极其想念上辈子自己坐在家就能外卖上门的日子。
宋夏扒拉着手边的野草,筐子里也只有零星一点常见的野菜,觉得这日子真是艰苦。
突然,宋夏停下扒拉野草的动作,看向远方的一颗树。
那棵树上结着很多红彤彤的小果子,在一片光秃秃的山林中,看着格外显眼又喜庆。
宋夏忍不住过去看看,自己来这里这么久了,连口新鲜水果也没吃过呢!
刚一看清那果子,宋夏就惊喜道:“山楂!”
宋夏站在树下,看着那稀稀拉拉的山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光是看着这山楂,她嘴里就仿佛尝到了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口水泛滥。
这颗山楂树大概得有三四米高,底下好摘取的地方,几乎都被人摘光了,只剩下少许看起来不那么好的果子,树尖上倒是还有许多又红又大的果子没被人摘了,想来大概是孩子们够不到才留下来的。
宋夏左看右看,找了几块石头往上扔,试图将其砸下来,但收效甚微,只砸下来零星几个。
最后宋夏又四处寻摸,找了根长长的树枝,小心翼翼的爬上树,使劲儿敲打,才终于将树顶上那些山楂给敲了下来。
宋夏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尝了一口,直接给她的表情酸到失控。
”我去,这是纯野生的啊!”又酸又涩,微微带甜,跟她记忆中的山楂完全不一样。
但好歹也算是个新鲜水果呢,宋夏还是拾了小半框山楂,心情不错的背着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