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男主死了,整个小世界会立即崩溃的。】
系统在玉宁脑中大喊。
玉宁眉心微蹙,手指挪动,终于摸到口袋里的匕首。
手腕,脚踝的触手没有任何抵抗,轻易被他斩断,玉宁顾不得思考那么多,连忙跑去观察贺凌然的情况。
哨兵跪坐于地,脖子上的力度没松懈,触手缓慢绞紧,他眼神逐渐涣散,竟已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玉宁上手去扒,没扒开触手,自己反而又被缠绕起来。
他坐在贺凌然跟前,衣衫凌乱,上衣下摆微微掀开,滑腻腻触感几乎遍布全身。
“凌然……”
玉宁声音柔软,使不上力,既担心又难受,难以抑制的微弱哭腔涌了上来。
贺凌然感觉脖子上紧绷力道松了些许,他缓慢睁开眼睛,对上玉宁水淋淋的眼睛。
因为过于缺氧,他思绪迟钝非常,只是本能地接受眼前的画面。
作战服被撕毁,雪白肌肤被弄脏了,透明粘液股股粘在上头。深色触手形状恶心,与那冷白对比鲜明,蠕动着,留下更为黏腻痕迹。
有吸盘,越来越殷红,贺凌然的眼睛也被怒气染得更红了。
可他完全挣脱不能,只能被迫垂着头,无力注视眼前一切。
像战败后的耷拉脑袋的野兽,如此无用。
“太好了,你还没事。”
玉宁松了口气,他垂下眉眼,浓密睫羽根部湿漉漉的,眸中却仍旧是令人心碎的温柔。
他想要伸手去看看贺凌然的情况,手指却立即被触手缠住,吸盘涌动着吸住他的指尖,吮吸什么的做派。手掌悬在贺凌然眼前,咫尺距离,却难再进一步。
这该死的触手是故意的。
贺凌然被激怒了,他不管不顾调用起全部精神力,浑身用力地紧绷起来。
眼眶深红,瞳孔却涣散,眼珠黑得过分,属于人类的神志仿佛正顷刻消失。
“不……”
玉宁紧紧抿住唇。
贺凌然这是想跟污染物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挣扎着制止贺凌然,却在这时发现缠住他的触手渐渐松开了。手上,腿上那些湿润质感撤去,触手仿佛依依不舍似的,缓慢从他指尖离开,落地后,迅速蜿蜒着远离二人。
地面留下弯曲痕迹,触手消失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极危险的事物。
玉宁收回视线,立即去扶贺凌然的胳膊,却摸到了满手液体。
定睛一看,贺凌然肩膀与手臂衔接处多了道伤口。伤口深可见骨,如果时间允许,那触手恨不能将贺凌然手臂活生生拧断。
贺凌然疼的龇牙咧嘴,下一秒,他意识玉宁正看着自己,抑制住痛呼出声的生理性反应,故作自然甩了甩刘海,眉眼锋利,“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根本就不……”
他剩余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哨兵那张天生桀骜凶狠的眉眼软和下来,脸上沾满脏兮兮灰尘血迹,嘴唇抿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玉宁,你,你别哭啊。”
贺凌然手忙脚乱,抬手去擦玉宁脸上的泪滴,伤口却被牵动,剧烈疼痛让他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玉宁被他这副模样逗出点笑意,眼角怜惜的泪光未散,唇边淡淡弧度令他更为温柔。他轻轻稳住贺凌然止不住乱动的胳膊,语气轻柔,“好了,伤员就不要乱动了,坐在这安心休息。”
污染物忽然离开后,休息处又恢复了异常的安静,只有呼呼风声。
玉宁站起来转身,迎面却差点撞上个宽阔胸膛。
他抬起眸对上来人的目光,脸上神色变幻片刻,最终恢复为平静,“回来了?”
原野沉默看着他,轻轻点头,随后他的视线越过玉宁,落在狼狈坐在地上的贺凌然。
他没有露出嘲讽似的笑意,只是语气淡得过分,似乎有些认真的可惜,“没死?”
贺凌然冷笑了声,回敬过去,“放心,我肯定死你后头。”
玉宁无声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又顿住。小队最后的成员也回来了。
“你没事吧?”
大概是跑回来的,伊莱微微喘着粗气,按住他的肩膀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我没事,是凌然受伤了。”
哨兵宽厚的手掌捏着他肩膀,目光如有实质在他身上巡视,方才那股触手留下的奇异触感仿佛又回来了似的。
玉宁不自然偏过头,他又理了理已经整齐的衣领,语气轻轻,“队长,放开我吧,凌然伤得很重,需要立即包扎。”
“嗯。”
伊莱的手被挥开,他站在原地,小臂伤口仅仅用破碎衣料简单包住,白色布料染成暗红色。
如此显眼的伤势,玉宁看也没看一眼。
这次的污染物袭击过于突然,是仪器未探测出的活动。并且据玉宁描述,这类污染物智力超群,武力颇高,危险性极高。
伊莱立即决定撤离,可他跟贺凌然精神力使用过度,此刻的状态并不算太好。
原野倒还是副没事人的样子,可看他那漠不关心的模样,如果出现意外,原野会立即带着玉宁离开,并且在回去后为小队剩余成员立碑。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