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身后的侍从立即弯下腰,“缪尔少爷,这不符合规定……”
缪尔横眉睨了侍从一眼,不再多言,那侍从深深地低下了头。
“缪尔,为什么?”
玉宁轻轻皱眉,似不解似不悦,总之,他是在维护贺凌然。
缪尔脸色更差,“你以为我忘了,这蠢货曾经想看着我死?”
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向欠揍的哨兵发火,但这不代表他不记仇。之前在沙堆,他是唯一醒着的,贺凌然就坐在那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直到玉宁出现。
不知想到什么,缪尔紧拧的眉松了些许,他看向玉宁,语气放轻了些,“放心,你救了我,我不会忘,我只是让某些害群之马滚出去而已。”
玉宁怔忡片刻,他试着说些什么挽回缪尔,贺凌然却已经先开口,语气冷漠异常,“放心,我也丝毫不稀罕你们这些蛀虫的施舍。”
“好啊,”缪尔冷笑,“我立马告诉舅舅,你可以滚出队伍了。”
玉宁不清楚缪尔口中的舅舅是谁,但看缪尔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头愈发疼起来。
话赶话赶到这里,贺凌然已经转身朝出口走去,毫不迟疑。
玉宁站在原地,看看周围。
原野依旧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睛一直只顾盯着他的脸,方才在直升机上,原野坐在后面没咬他的耳朵已经是在忍耐了,他居然还指望原野能劝贺凌然。
无奈,玉宁选择从缪尔这里突破,“缪尔,这其中有误会,凌然他……”
缪尔年纪小,个子却高,五官还没长开,却已经颇具锐利雏形。
他打断玉宁未说完的话,“你要帮他求情?因为什么?”
“凌然是我朋友……”
“朋友?”缪尔不知想到了什么,着重咬了“朋友”两个字,“那你交朋友的眼光可真差。”
一个贺凌然,一个伊莱。
“不过……”缪尔话风一转,语调忽然拉的很长,“让我改变主意也可以……”
他低头凑到玉宁耳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温热气息喷洒到玉宁耳廓,他的耳朵很敏感,很快便晕染上粉调的红,莹洁肌肤粉粉的。
原野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咽了咽口水。
想舔。
……
首都在居住区域中央,而宫殿则在中心的中心,夜幕降临,漫天繁星若隐若现,空气冷淡清爽,是贺凌然在家乡从未感受过的彻底的安静。
他站在高墙上发呆,微风吹乱他的头发,眺望远方,视线辽阔,仿佛能望尽宫殿外的所有景象。
可贺凌然的心情并没因此得到多少宽慰。
他出门时被侍卫拦住了,冷漠哨兵挡在他面前,伸手朝他要出宫准许令。
进来时不征求他的意见,连离开也不允许,仿佛他的命就是天生等待为这些人奉献的。
贺凌然忽然低头捂住额头,脑袋昏沉,仿佛有根带刺木棍在他脑袋里搅来搅去,撕裂般的痛楚。
这是他的老毛病,不完全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因为从前在孤儿院也是这样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讨得一线生机,必须要做很多不愿意的事。
他就是这样卑劣地活下来的。
贺凌然忽然想到昨晚,想到玉宁跟他说的那番话。
玉宁眼睛亮亮的,带着温和笑意说他们很像。那么清澈,信赖天真的模样。
而他呢,不仅起了罪恶的反应,他甚至都不敢开口,不敢将自己丑陋的过去剖白给玉宁。
他和玉宁怎么会是一样的。
沉寂无边的黑暗中,他心底仿佛升腾起无端的想法,想不真切,只觉得那念头隐隐指着他朝什么地方去。
贺凌然猛地皱起眉,头愈发疼了。
一道和缓男声响起。
“总算找到你了。”
贺凌然慢半拍转过头,玉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青年大概是跑过来的,还轻轻喘着气,脸颊微红,眼睛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
“你……”
贺凌然愣在原地,玉宁拽着他的手腕便要走,“去选衣服吧,表彰会明晚就开始了。”
可玉宁没拽动,贺凌然站在阴影里,衣服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他回头笑了笑,安抚道,“已经没事了,你还要和我一起领奖呢。”
“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贺凌然忽然开口。
他上上下下地扫视玉宁,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贺凌然深知那个叫缪尔的没那么好糊弄,而且,那人看玉宁的眼神,他看得很清楚,绝对也没安什么好心。
“我能答应他什么?”玉宁轻笑,乌浓睫羽微微下垂,“只是把实情说给他听了,说你因为精神力紊乱没办法第一时间救人。”
贺凌然沉默半晌,方道,“你怎么知道?”
玉宁但笑不语。
他轻轻牵起贺凌然的手,“走吧。”
贺凌然又沉默了一会,没动,淡淡开口道,“不了,我决定退出了,退出小队。”
玉宁顿住。
剧情发展居然真的和剧本一样。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