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慌忙站起来,生怕把这朵奶奶的陈年老桃花给吓掉了瓣,手忙脚乱地比划说:“其实吧,大部分都不记得,还是阿萍这段时间一点点带着我认识的,有照片啊,所以我一眼认出了你。”
啊呸,越解释越没心没肺。
安悦尴尬到脚趾扣地,只好往后一倒,借着身体虚弱的油头博取一丝喘息空间。
“妈咪!”
“朝颜!”
果然,安清欢和贺修远二人大惊失色,后者动作更快地接住了她下滑的身子。
“萍姨,妈咪晕倒了,快叫医生!”
“不、不用。”安悦一把攥住安清欢的手,气若游丝地开口道:“我缓缓看会儿综艺就行。”
“综艺?”安清欢眉头一皱,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屏幕,好巧不巧今天安悦不仅投屏,在两人进来前她刚给奶奶冲了10w的热度,此时的画面正好停留在“充值成功”上。
安悦弱弱地伸出手:“你听我解释。”
“妈咪,您现在身体不好应该静养,这种直播打赏的都是骗人的。”安清欢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居然也会担心母亲直播被骗,天呐,更可怕的是,她居然心里有些受用。
垂下眸子看向怂哒哒的妈咪,安清欢觉得她像是在看一个孩子,猛然意识到原来母亲也老了,她也会像个小孩子,需要自己的呵护与关心。
如果还是过去那个强势的安朝颜,安清欢很难说自己敢不敢有这种心情,但换成眼前这个弱唧唧的小安悦,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安悦如果知道自己认怂等于多了个妈妈管自己,再来一次,她应该会努力表现得强硬一些。
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安清欢二话不说关了电视,紧接着喊过来阿萍,要一并接管自己的衣食住行。
“小郭啊~”安悦下意识想找奶奶给的帮手,伸手要去够从来不离身的卫星电话,结果有一只修长素白的手更快一步拿了起来。
“小郭?”贺修远垂眸凝视手中的电话,忽而掀起眼皮,看向安清欢:“清欢,能否让我和你妈咪单独待一会儿?”
“啊?当然!”安清欢打小就是妈咪和贺叔叔的头号cp粉,闻言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忘了贺叔叔现在心情多半更不平静,招了招手,示意所有的佣人跟她一起出去。
“吱~”门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安悦抬眸看向对面双腿交叠坐下的男人,脑中骤然警铃大作!!
“你不是朝颜。”贺修远意味深长的眼神几乎要穿透安悦的灵魂。
“我、我不是安朝颜,还能是谁?”安悦心里一咯噔,脑瓜子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贺修远坦然承认,“但你不会是她。”
“为、为什么?”
“如果你失忆了,那么你压根不可能知道这个电话的用途,朝颜和郭朗的关系是个秘密,就连清欢都不知道。要么,你压根没失忆,一切都在表演;要么,你就不是她。”
贺修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扶手,很快排除了第一个猜测:“第一种不可能,你的眼神太干净,那种刚出大学校门的感觉是朝颜演都演不出来的。”
“所以,只能是第二个,或许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奇怪的机遇,有些不可思议,但我更倾向于这个解释。”
安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么离谱的猜测,她说出来都没人信,这人居然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该说不说,这人对奶奶是真的了解。
安悦来不及收起来的惊愕验证了贺修远的猜测,后者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镇定自若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他身体紧绷微微前倾:“她去哪儿了?”
能说吗?
安悦下意识瞥向白色投屏,话到嘴边又想起奶奶那句“我俩不熟”,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咬死:“我就是安朝颜。我都说了失忆但没全忘。不能因为我记得小郭不记得你,张嘴就胡乱造谣。”
“好了,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安悦也忘了自己坐的是轮椅了,直接起身离开。
安董事长和贺先生,二十年后久别重逢,不欢而散。
*
“先生,回您哪处住所?”
贺修远的座驾上,管家斟酌片刻,轻声建议:“您在半山上也有一套宅院。”
“不用,先去宾馆。”贺修远捏了捏鼻梁,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粉红信笺》?”
“嗯?先生您有什么吩咐?”管家以为叫他,连忙回过头去。
“找人查一下这个综艺,要快。”贺修远沉声吩咐。
“好的先生。”
贺家的人动作很快,贺修远的车刚到常住的海湾酒店,有关《粉红信笺》这个节目的消息已经尽数送了过来。
“沈泽投资的?沈兆军的孙子?”贺修远微微眯起眼,提起这个老情敌,心情很不美妙,往下继续翻嘉宾信息,视线在第一行的“安悦”身上停下。
这是当时原汁原味安悦拍下的一张照片,贺修远几乎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眼神,和现在的朝颜几乎一模一样!
车门砰得一声被带上,还没来得及跟上的管家匆忙下车,追着贺修远大步迈进的脚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