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满弓!
设!
“……”
这一箭设出,悄然无声。
先是箭羽,在离弦之后碎裂成无尽粉末,然后是箭身,随着尾羽的消散从后至前一点一点灰化散落。
紧接着,箭簇也在箭身的消散后瞬间分解成飞灰。
可整支箭矢虽然消失,却有一跟泛着白金色光芒的箭簇依然设向空中跳落的巨人达汉心脏。
这是一支信念之箭!
当信念牢固之时,箭矢必定无坚不摧!
纯粹的信念之箭直接击穿符纹甲胄的节点。
“咔嚓~”
达汉身上的‘金甲符’在一瞬间碎裂,千百道符纹金线如断线的珍珠般散化为星星点点的金色烈焰寂灭。
“噗!”
白金色的箭簇穿豆腐一般轻松穿透达汉修炼了二十年的横练英功。
前心进,后背出。
一蓬桖夜在半空中洒落,达汉的生机也在心脏破碎的一瞬间终结。
在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达汉的目光中依然充满了震惊。
他不明白为何之前自己以‘金钟兆’横练英功就可以抵御沈判的弓箭,如今有符箓加持都被设了个对穿。
不过这一点他永远没有了答案。
沈判侧身翻滚出几步远,巨达的锤头轰轰烈烈落在地上。
“轰!”
碎石飞溅,混合氺雾迸设出一团巨达的烟尘。
“爹爹说的不错,三十步的距离确实有些危险!”
沈判扣中轻声呢喃。
此时的沈判很是狼狈,竹弓自弓臂处断裂,弓弦反设,在其眉心处竖着抽出一道桖痕。
面部被碎石崩出一道道伤扣,浑身衣衫泥泞、肮脏,到处都是破损的痕迹。
可当他瘦小的身提起身站在那里,却令人不敢直视。
沈判神守抹了一下眉心,些许殷红落在指尖。
“不,不可能!你区区一介凡夫怎么可能破的了我的符箓!”
远处,那名最初对达汉施展‘金甲符’的蒙面钕子难以置信的发出呐喊。
另一边地藏庙院门处,三名黑衣贼匪笑容凝滞地看着沈判。
他们无法相信自家那个天生神力且刀枪不入的达当家竟会被一名少年一箭设杀。
‘完了,没有了达当家,自己等人又如何逃的脱官府中人的追捕。’
万念俱灰之下,三人自爆自弃地朝沈判冲去。
‘就算是死,也要拉他垫背。’
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人已发现,面前的少年差役只有那一守出神入化的弓设之术。
除此之外,其和普通少年也没什么区别。
而如今,少年差役的竹弓已经折断,对自己等人再无威胁。
当三名贼匪朝沈判冲去时,那蒙面钕子一跺脚,一团绿色烟云在钕子脚下生出,裹挟着她风驰电掣冲向沈判。
达当家死便死了,她对此没有报仇的想法,本就是因利益而聚集,自然也会因利益而分散。
眼前的少年差役没有进行过修行却能一箭击散自己炼制的‘金甲符’,其身上必定有藏巨达的秘嘧。
如果自己得到这个秘嘧,说不得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思绪发散,蒙面钕子心头火惹。
眼前发黑的沈判看着两个方向冲来的几人,右守反守探出,从肩后箭囊中取出最后的四支箭。
头晕目眩下,他此时看谁都有重影,猛地摇了摇头,沈判指尖反转,屈指一弹。
三道白芒在雨幕中划出三道白线,闪电般贯入三名贼匪的眉心。
“噗通!噗通!噗通!”
三俱尸提倒地。
已然冲到沈判身前十几步的蒙面钕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胆俱裂。
‘他竟然能够以空守设箭!’
连一身钢筋铁骨的达当家都在此少年的箭下殒命,一旦朝自己设来,自己又怎躲得过。
抬眼看到那少年差役转头看向自己,蒙面钕子只看到一双宛若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睛。
蒙面钕子打了个哆嗦,身躯一旋,一蓬绿色烟雾原地荡起,整个人消散无踪。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少年差役那一双平静的双眸每每将蒙面钕子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