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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19页)

喜好刻意讨好过。

早前,江淮还曾送过一些胭脂首饰。可自从知晓她的身份,江淮自知他送出的寻常物件绝无可能入了她的眼,便再不曾备下什么礼物。

抬眼恰巧望见珍宝阁的鎏金牌匾,江淮脚步一顿,转弯走进店内。

掌柜正在殷勤招待另一位客人。江淮原本并未留意,只是沿着柜台自行挑选。却听那位客人吩咐掌柜:“今日选中的这些,稍后全部送去信陵侯府。”

“如今府中正在筹备婚事,预计两个月后便要成婚。余下定制的那批皆要按图样赶制,万万不可延误了工期。”

江淮心中骤然一紧,抬眼望去,见对方一身管家装束,便上前拱手问:“不知信陵侯府要与哪家结亲?”

对方乐呵呵地回道:“圣旨还未下,暂时不便告知。但等到了吉日,诸位皆可去府上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圣旨?

若说江淮先前还存有几分侥幸,此刻也被这句话彻底打碎了。

那日在花厅中,他无意间听到了信陵侯世子同沐清欢的求亲之语。虽然沐清欢当时并未应允,但若事后应下,倒也不算意外。

江淮心里清楚,储位之争历来腥风血雨,凭沐清欢与宸王的关系,以联姻为其笼络势力,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之快?

信陵侯世子在北境领兵,年纪轻轻便已有功绩,绝非庸碌之人。即便沐清欢现下与他并无感情,可一旦有了夫妻之名,朝夕相处下,生出情愫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江淮放下手中挑选的物件,失魂落魄地走出珍宝阁。

他一无所有,所倚仗的唯有那一点点情意。往后若沐清欢移情,自己又有什么能留住她?

若说从前,江淮尚且还能自欺欺人,以为自己能轻易放下。但如今几番拉扯纠缠,江淮早已失去抽身而退的底气。

*

另一边,沐清欢走进同庆楼顶层的雅间,唤道:“邬先生。”

被称作邬先生的是一名须发稍白的中年男子。身为昔日的东宫幕僚之首,他在东宫旧臣中威望甚重,即便先太子在时都对他礼敬三分。

邬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道:“前些日子,安国公悄悄接回了先前出事时送回祖籍、改名换姓的三公子,又划出大量家产预备留给这个小儿子。”

“林郁被送回祖籍不过半年,便已在润州当地惹出过多起祸端,全赖安国公粉饰太平。国公府如今闹得不可开交。世子有岳家撑腰,已在预备着分家了。”

“看来,国公府很快便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沐清欢若有所思,“只是我以为,林郁在润州当地的罪证暂且不必揭晓,等到关键时刻再派上用场。”

邬先生赞同:“老夫也是这般想。”

“可惜,宫中的进展仍旧不太顺畅,”沐清欢叹了口气,“此次贵妃诬告阿佑身世,被反将一军后。父皇竟只让贵妃禁足,而并未严惩。”

“内宫中的事,老夫实在帮不上什么,还需仰赖公主周旋。”

邬先生话锋一转,“只是听说,近些日子公主对皇孙颇为冷淡,似乎是为殿下当日自作主张而不满?”

沐清欢端起茶杯的手顿住,片刻后道:“先生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那便是觉得,皇孙心机深重了?”

这一次,沐清欢沉吟的时间更久了些:“我信任先生,因此过往也并未关注过先生教导阿佑的内容。但在我看来,阿佑应该多学些治国之道,而非这样的阴诡算计。”

“阴诡算计?”邬先生低声重复,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公主是否以为,昔年的东宫旧臣,皆心甘情愿为皇孙驱使?”

见沐清欢神色莫名,邬先生微微叹道:“人心易变,许多人即便过去曾发誓为太子殿下效忠,但在经历了八年仕途不顺、家计艰难甚至流放之苦后,一腔忠心也早被磨得所剩无几,甚至生出些怨怼了。”

“如今他们愿意追随皇孙,大多是盼着皇孙能拯救他们于泥沼之中,洗刷耻辱、重振昔日荣光。”

“抱着这样的念头,难免会对年幼的皇孙生出轻慢之心,甚至……以其为傀儡的心思。”

“若皇孙毫无韬略,又要如何镇得住这帮各怀心思的老臣?”

沐清欢心中震动,沉默良久后才开口:“先生说的是,是我狭隘了。”

思索之际,邬先生的声音再度传来:“既然公主提及内宫中进展遇挫,那么关于贵妃旧事与江公子的身世,公主预备何时利用?”

沐清欢心中一凛,随即警醒:“眼下尚且不是时候。”

邬先生目光锐利,直直钉在沐清欢脸上:“是当真不到时候,还是……公主心中已怀了私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噩梦

接连被质问, 原本态度恭谨的沐清欢此刻也有些恼火。

“先生不了解后宫情形,自然不知晓贵妃昔日是何等盛宠。”

“这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后一张底牌,若贸然揭开, 反倒给了贵妃周旋喘息之机。这样的后果, 先生能担待得起么?”

这话绝非搪塞之言。沐清欢甚至怀疑,若是换作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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