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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越界(第1/2页)

两人喘着大气,车外沙尘暴愈来愈大,风暴席卷而过之地,无一完好。庆幸的是那风暴暂时未向车的位置前进,骆驰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目前而言,两人在车内是相对安全的。

两人无疑与死神擦肩,骆驰从车后座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于忱。

于忱脸耳朵红得不像话,抱着他怀里的相机蜷缩在车右座,骆驰以为他没缓过神,手推了推他的肩:“喝水?”

于忱转过头,眼睛湿漉漉地,骆驰一愣,怎么会有这么怕死的男人?

又重复了一句:“喝不喝?”

于忱恶狠狠盯着他,什么话也没说,手一抓便把骆驰手里的水拿了过去,他顺着瓶盖一拧,一口喝了一半下去。

骆驰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行吧农夫与蛇照进现实,骆驰摆摆手,拿着水侧身翻到驾驶位置。

打开手机,果然服务区暂无信号。骆驰想也许今晚是回不去了,他不是没有过失联经历,大三时突然一时兴起,和俱乐部的驴友组了个团,当夜几人美国东海岸飞到了摩洛哥。

第二日上午几人一落地,又租了座越野,直往梅尔祖卡。路途中经过古堡,再过电影城,几人只是短暂停歇,匆匆地又赶路,明明知晓那周有门很重要的课程结束,但一旦动了念头,骆驰就不会停下。

终于在后一日,日落前的两小时,骆驰一行人抵达梅尔祖卡。

撒哈拉的沙被白日的阳光烘烤后,骆驰抓了一把,它们又细又软,还有阳光的颜色,他觉得它们是金色的。

他追逐着落日,大步在沙漠奔跑,每跑一步他就会陷落,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想跑,跑到世界尽头。

在成功跑到沙漠顶后,他忽地躺下,太阳落得很快,一眨眼它就从空中朝着沙漠边线靠近了几厘米,骆驰没有拿出相机,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天空的边际被染上金粉色渐变,夜色渐浓,颜色又隐隐泛紫。

夜间气温骤降,点着篝火看繁星时,难得下雨的撒哈拉暴雨突袭。

旅客们在导游指挥下慌乱地往营地赶,骆驰和驴友们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下走散了,没有信号的他国,骆驰骑着骆驼,牵着驼缰,雨水挂满他的睫毛,又顺着他的脸滑落进了衣领,像是湍急水流在沟壑纵横的山谷,雨越下越大,那水流也愈加汹涌。

这样一个平常日子,他在沙漠看到了百年一遇的暴雨,而在暴雨中他又找到了一颗心,一颗破碎的心。

骆驰扶额,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回忆过往的习惯了,药物的影响下,他鲜少有一段完整的回忆。

“骆驰……”于忱叫了骆驰好一会,见他不搭理自己,于忱以为是骆驰生气了,毕竟他也是救了他,自己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是有些小气了,骆驰也不是故意的。

“那个对不起啊……”

骆驰其实压根没有在意,于忱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孩子,这会他还不知道看起来幼稚的于忱比他还要大两岁。

“做好准备吧。”骆驰试图切换网络,想看看另外一个运营商能否有信号,但仍旧无法。

“什么?”于忱不解,他要准备什么?

“没信号,今天回不去。”

没有信号,导航也用不了,求助电话也打不出,两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你觉得我怕死啊?”于忱脱口而出。

“不然?”

“诶!谁不怕死啊,我梦想都没实现呢我就死了……”于忱不信真的有人不怕,他以前说自己不怕死,但真到危机关头他体内的求生欲望便会不断膨胀,再说他还瞒着自己爸妈说他在跟导师搞项目,虽然这的确是项目。

“你的梦想就是,拍照?”

“这叫摄影。”

“侵犯别人肖像权。”

于忱反驳:“我都是争取了别人许可的。”

“那我?”

于忱真的骆驰说的是刚刚他偷拍,吐了吐舌,尴尬笑了笑:“意外意外。”

骆驰没再说话,天色渐渐变暗,气温也越来越低,他打开车内空调,保持温度。

在尝试第n次连上网无果后,于忱实在无聊,又开始找骆驰搭话。

“你说什么时候才有网啊?”于忱躺在后座,又举起相机在翻着照片,幸好他带了两块电池,这会儿还能看看看照片打发时间。

骆驰朝着车窗外望了望,车外此时黑压压一片,已经没有什么沙尘飞舞了,他试图打开车窗,才刚开一条缝,一阵狂风袭入,他又赶忙关上。

“等救援。”

“骆驰,你饿不饿。”于忱开口问道。

两人也就早上出发前吃了碗粥,到现在已经是下午,几乎一整天没有进食,骆驰没有开口,他很少饥饿感,于他而言吃或不吃只是为了活命?

透过车镜,骆驰看到捂着肚子的于忱,此刻的男人面色如常,方才的小插曲似乎并未发生。

“后座的背包有压缩饼干。”

那饼干是两年前买的,尽管保质期长,但于忱一看就是在宠爱下长大的孩子,真吃出毛病来无疑给自己增添麻烦。

骆驰靠着驾驶座,将车座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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