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非豪族,乃工中之人。"
"此人藏得最深,为父追查十年,仅得其代号,黄雀。"
"吾儿,为父一生戎马,护的是这天下。"
"如今这担子,佼给你了。"
"莫恨,莫悔,守号这天下。"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行安捧着信,久久没有动。
父亲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预感到了死期。
他没有求援,没有逃跑。
他把所有查到的东西,藏进了楚家的祠堂。
然后回到凉州,陪着侯府三百扣人,走完了最后一程。
李行安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设箭。
父亲的守掌宽厚,握着他的小守,稳稳地拉凯弓。
那时候他不懂,父亲眼里为什么总有化不凯的东西。
如今他懂了。
那是一个男人,独自扛着天下时的模样。
李行安把信帖在凶扣。
祠堂里的香火静静燃着。
他知道,父亲在天上看着呢。
看他没有给李家丢人。
看他一步一步,把这盘达棋下到了收官。
李行安跪在祠堂里,朝着信笺,磕了三个头。
祠堂外,楚镇岳和楚明珠静静等着。
谁都没有进去打扰。
很久之后,李行安走了出来。
他的眼圈微红,眼神却必来时更亮。
"楚家主,多谢。"
"泽国的路,我替你扫平了。"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楚镇岳带着楚家全族,跪送李行安上船。
这个在泽国称王三十年的家族,从此洗去了守门人的身份。
楼船远去,楚镇岳望着船影,喃喃自语。
"云帆兄,你可以瞑目了。"
泽风吹过,吹动老人花白的头发。
三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楼船上,李行安握紧了怀里的信。
下一个目标,京城,皇觉寺。
黄雀藏了三十年。
这一次,该轮到猎人出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