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嘱让迟薰察觉到了什么。
家人之间是不会说再见的,一旦哥哥开始教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又要分开了。
今天的匆匆一面后,再能见到哥哥只怕是一个月以后。
想到这,迟薰拿奖的喜悦很快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冲淡,她缩在他怀里,明知道此刻已经是冒着风险了,但还是很想把相处的时间再拉长一会。
“待会我还是先从侧门出去。”
迟浔帮她套好袜子,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双肩再次被压住,像小猫似的软热啄上他唇角。
他怔怔低眼,看到女孩脸颊堆起红扑扑的一团。
她亲得紧张极了。
明明有过成结的那一晚,还有过更激烈的连接,但只要是和哥哥接吻,她心跳总是很快,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懵懂时做过这样的事,长大成年了,含义也不同了。
迟薰的胆子只够让她亲一下就怂。
她原以为迟浔也跟一样,碰完就算离别吻,便准备松开手来,可右手还没离开肩章,就被面前的手抓紧。
下一秒,被雪白手套包裹的长指强.势地挤占她指缝,将她的手连同整个人都压回床上。
哥哥反吻了回来。
清冽的清泉气息跟他军装外袍一并彻底将她笼罩,男人吻得用力又无声,先前抚在她脑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放开。
唇舌纠缠中,迟薰被亲得睫毛扑簌簌乱颤,中途睁开眼缝,看到是哥哥的脸又很快闭紧,但仍在一声声“小薰”中乖乖地张开了唇瓣。
即便如此,她还是渐渐喘不过气来。
哥哥今天亲得太深了,没有间隙的节奏让迟薰缺氧,细颈也沁出一层薄汗,可这样的索取却并不让她害怕,心里的那股酸胀反而被慢慢抹平了。
于是她开始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等迟浔再次低眼时,怀里的女孩已经被他亲得碎发湿软,眼睫里都蒙着一层淡水汽,还笨拙又不着技巧地舔着他的下唇,下巴上全是含不住后带出的口水。
他根本做不到把这样的妹妹交给ISARO。
迟浔本打算克制地揩去那些银丝,但在最后一刻还是不受控地再度吻了上去。
这次,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很快,迟薰感觉到脸上有一点微凉的湿意,本想睁眼,可那只大手却忽然覆上来盖住了她的双眼。
黑暗中,她只听到哥哥压低后断断续续的叹息。
“一年……怎么能那么久呢。”
久到他的妹妹好像都没那么依赖他了。
……
走廊。
林昼一第四次站起来又被许由按回去:“让他再多休息会吧,你别笨手笨脚把人吵到了,实在不行让斯恒替你进去看一眼。”
谢肆声冷冷道:“那你去。”
许由最是怕他这种阴晴不定的主儿,连忙摆手妥协:“行行行,我去。”说着便蹑手蹑脚握住门把手,侧身顺着门缝悄悄溜了进去。
他刚消失在门后,医务室另一侧的房门便缓缓推开。
宋杳安远远就望见看到一个穿白金色军装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蹙了下眉:“那是谁,他怎么能进去?”
宋颐初闻声抬眼望去,看了眼制式就猜到对方军衔不低,男人出来后就在跟门口的医护低声交谈,像在军队例行检查或是替下属询问什么,对方也如常回应着。
有一秒男人微微颔首,温和又危险的气质让他直觉在哪见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谢肆声刚开始也没认出来。
毕竟那人穿的人模狗样,他也没多想,直到对方转过身来,他才认出帽檐下那双眼睛。
那不就是当时偷拍,不对,跟踪他的男的吗?
按江女士的意思岂不就是迟薰的亲哥?
谢肆声上一秒还懒散的坐姿立刻端正了,想搏个好印象的同时又有点不爽,她哥一副为妹操劳的意思,后来又怎么让他妹逐梦娱乐圈了。
可转念一想,迟薰不来他还能认识她吗,这也算是跟着沾了光。
都是一家人,犯不着跟大舅子过不去。
今晚上要不也请人吃个饭?
像是听到了他心声,男人忽然朝他们走了过来,谢肆声扫了眼身旁和对面的队友,发现他们也都在看他,不由得攥紧了拳,神色比对方还要警惕。
他格外留意斯恒和泽费尔,毕竟这两人城府最深,万一看出端倪就麻烦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迟浔路过他们面前时步伐平缓,但斯恒和泽费尔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也是。
迟浔和迟薰长得压根不像,只是眉眼有几分神似。
与暗自松了口气的谢肆声不同,坐在他旁边的宋颐初却察觉出什么,对面林昼一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防备,而男人路过时,更是淡淡扫了斯恒和泽费尔一眼。
比起毫不相识,他更觉得那是一种天敌的试探。
一定是什么复杂的关系,才让这四个人的沉默下,藏着暗流涌动的针锋相对。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种诡异的沉默仍萦绕在几人中间。
打破沉默的是许由,他忽然从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