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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白玫瑰(第2/2页)

的纯血大概很难理解——一个女人不想被丈夫的姓氏覆盖。”

她顿了顿,笑得更明显了:“你连目标的基本信息都没搞清楚,就来审我?”

斯诺的魔杖抵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露西。”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你是个聪明的女巫。”

露西看着他。

很近。近得她能看见他眼底那些细碎的纹路,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看见他试图用这种距离唤起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而你知道的,就算我知道,你也永远不会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斯诺盯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挫败,有恼怒,还有一点别的东西……也许是遗憾,也许是怀念,也许只是演技太好。

“你还是那么固执。”他说,收回魔杖。

他一直盯着她,那眼神她认识——在霍格沃茨,每次她说了他无法反驳的话,他就是这个眼神。又气又没办法,又冷又热,像冰上烧着火。

“你还是那么会演。”她甜蜜地笑了一下。

斯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

视线落到桌上那枝白玫瑰上,又移开:“审讯暂停。”他说,“你还有时间再想想。想清楚了再喊我。”

他转身要走。

“斯诺。”

他停住,没回头。

露西看着他的背影。她可以问——刚才你说帮我找到父亲登记身份,是真心还是演戏?像所有不甘心的女人那样,追问一个答案。

但她没有。只是伸出手,揪住了那枝白玫瑰的一片花瓣。

“涂毒了吗?”她问。

斯诺微微侧过脸,眉头皱着,显然没听懂。

露西把那片花瓣放进嘴里,咀嚼。

“我饿了。”她又朝他笑了笑。

女巫的动作很随意,甚至有些粗暴。玫瑰的枝茎被她拽动,花瓶晃了晃,好几片花瓣簌簌落在桌上。

剩下光秃秃只剩下零星花瓣的枝干,孤零零地杵在半瓶清水里,丑陋、干瘪,可怜巴巴。

斯诺看着那枝玫瑰,又看她。

露西还在笑。嘴角沾着一丁点白色的花瓣汁液,她伸出舌尖舔掉,像只餍足的猫。

“怎么?”她说,“这玫瑰不是你摆的吗?我以为你是让我吃的。”

斯诺沉默了几秒。

一言不发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重新锁上。露西靠向椅背,轻轻地哼起一首歌,关于遥远的冬天,洁白的雪。

*

露西不知道自己在审讯室里待了多久。

没有窗户,只有那盏灯,一直亮着。有人送饭,送水,但不跟她说话。她轻声唱歌,唱那些在码头边学会的歌,唱她妈妈教她的歌,也唱她自己编的歌。没有观众喝彩。

那枝白玫瑰被收走了。桌上只剩空瓶子。

然后有一天,门开了。

进来的人不是斯诺。

露西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双眼睛——灰色的,冷得像冬季冰封的黑湖,没有任何温度。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颀长,黑色的巫师袍扣到下巴,银质扣子反射着审讯室惨白的灯光。

德拉科·马尔福。

她认得那张脸。预言家日报上出现过无数次——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最年轻的纯血高官,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

照片里的他总是微微抬着下巴,带着一种天生的倨傲。但眼前这个人比照片上更……阴郁。眉眼间有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人透不过气。

他走进来,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

露西下意识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