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了。
他默默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薄薄的眼皮顿时一抽,感觉自己像是怀孕八个月,而李柏冬本就宽硕的体型此时更是赛比施瓦辛格,走着?走着?可以突然撞破一堵墙。
李母有这手?艺不?被?收编去制作防弹衣真是太可惜了。这一身大袄子穿着?,什么枪林弹雨都能扛过来。
李柏冬家的年夜饭吃得很早,从晌午就开始,一直吃到晚上。
桌上的鸡腿本来是分给家里的小辈的,但?是李柏冬觉得,这种尚未开智的小屁孩趁着?过年多吃点辣条棒棒糖就得了,鸡腿当然是要留给他最?心爱的宝宝的。
所以,在鸡腿刚端上桌的时候,在一片众目睽睽之下,李柏冬第?一时间就迅速地?给刑澜碗里夹了一只油光水滑的大鸡腿,然后在他耳际悄声?道:“怎么样?”
刑澜面前的小碗都要被?李柏冬用各种好吃的堆成小山了。他放下筷子,微微扫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夸你夹得快?”
李柏冬直勾勾目视着?他,抬手?很自然地?帮他整了整衣领,轻笑着?说:“穿上我妈做的衣服,你可就是我家的人?了,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刑澜顿了顿,抿了抿唇,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我又没说要改。”
实际上,这件棉袄穿在刑澜的身上,不?仅暖和了他的身体,也让他的心里感觉非常的温暖。
刑澜以前一直觉得过年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一天到晚面对的无?非便是功利的饭局,虚伪的寒暄,低沉的气压,每一样都让他厌恶至极。
直到他今年来到了李柏冬家。
这里有着?温暖的食物,真诚的关心,轻盈的欢笑。
这是刑澜第?一次体验到这么好的过年氛围。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让刑澜久违的感受到了家庭带来的幸福感。
吃过了年夜饭,他们?又一起看了春晚。
亲戚们?嗑着?瓜子唠着?嗑,说的都是海市话,刑澜听不?太懂。
他突发奇想?地?问李柏冬:“你能教我几句你们?这的话吗?”
“可以啊。”李柏冬将手?自然地?叠放在他的手?上,看着?他的眼睛,“你想?学什么?”
“什么都行。”刑澜道。
李柏冬想?了一下,十指逐渐地?扣紧,很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刑澜一板一眼地?将他听到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问李柏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李柏冬眨了眨眼,柔声?道:“我爱你。”
刑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向自己表白,还是下意识地?接道:“我也爱你。”
“——所以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柏冬弯着?眼睛笑了一下:“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爱你。”
刑澜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他的意思,脸变得稍微有点红。
都怪李柏冬,一天到晚总是缠着?他爱来爱去的,害得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刑澜作为海市方言的初学者,作为李柏冬临时开设的语言班的第?一个学员,神情很严肃地?评价他的随意教学:“一点都不?实用。你就不?能教些平常能跟人?说的?”
哪有人?教别人?新语言,不?教什么“你好”“再见”,上来就是“我爱你”的。也太不?用心了。
李柏冬趁着?周围亲戚都在低着?头打牌玩手?机,没人?有空看他们?,便悄悄将刑澜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掌心贴在他的腰后,低眼吻了吻他的眉梢。
“学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反正你只和我聊天,我就想?听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