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红了?。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过去摸他的眼角,却被刑澜一把拍开,独自别扭地转过脸。
李柏冬看着他绷紧的神色,忍不住轻笑道:“哥,你眼睛好红哦。”
“……你这么晚把我叫起来,能?不红吗。”刑澜顿了?顿,冷冷地瞥他一眼。
“对不起。”李柏冬无辜地眨了眨眼,“可是哥,生日就?是要零点过才有意义啊。”
“哥,你有没有听说过,陪你过二十?五岁生日的人,就?是以后要陪你过一辈子的人。”李柏冬盯着刑澜,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哥的二十五岁生日很重要,我不想?再迟来一步,被别人占了?机会。”
李柏冬特意在“再”字咬了?重音,好像意有所指。
刑澜瞧了?他一眼,注意力却落在他说的第?一句话上。
一起度过二十五岁生日的人,真?的会一起度过一生吗?
刑澜不太相信。
他和李柏冬两个人,能?不能?一起完整度过一年都不知道。
他俩把蛋糕放在了?床前的小边几上,两个人蜷着长腿坐在卧室的雪白羊绒地毯上。
李柏冬买了?两支小花形状的蜡烛,帮刑澜插在了?蛋糕上。
他从?兜里?拿出打?火机,火还没点着呢,就?转头迫不及待地问刑澜:“哥,你待会儿想?许什么愿啊?”
他其实很想?知道刑澜待会许的愿会不会和他有关,话到嘴边还是矜持了?一下,稍微拐了?个弯。
刑澜没着他的套,淡漠道:“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吧,也是。”李柏冬回过头,小心地把蛋糕上的蜡烛给点着了?,然后关掉了?卧室的灯。
周围瞬间又?黑了?下来,只有两支小小的花型蜡烛发出幽幽的光。
两根小蜡烛能?照亮的区域非常有限,在这一刻,两个人几乎只能?看到身旁的彼此。
窗外湍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声仿佛都被隔绝了?,全世界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李柏冬看着刑澜的脸在若隐若现?的烛光下好像变得更白皙秀丽了?,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片阴翳。随着睫毛轻轻颤动,那片阴翳也不停变化着形状。
他勾唇一笑,抬手自然地把刑澜搂进自己怀里?,轻声在他耳边道:“哥,可以许愿吹蜡烛了?,我给你唱生日歌。”
刑澜于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柏冬自己过生日的时候,往往要磨磨唧唧许很久愿,毕竟这名正?言顺能?向老天爷要东西的机会一年到头也只有一次。
可是刑澜许愿非常快,像是他没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
李柏冬的“祝你”两字才刚刚开了?头,刑澜就?猛然睁开了?眼,转头定定地看着他,简易通知道:“我许好了?。”
“……这么快?”李柏冬不可思议地说,“你许了?几个愿?”
“一个。”刑澜平静地回答。
“只许一个?真?的吗?”
刑澜点了?点头,说话间就?鼓起腮帮,把面前的蜡烛吹灭了?。
“一个就?够了?。”刑澜说着,抬手把灯重新点亮了?。
不同于一旁兴致勃勃的李柏冬,他的语气十?分冷静。
“愿望而已,许一个和许一百个都是一样的。”都不会成真?。
李柏冬垂下眼,心里?不知为何有点沮丧。
刑澜只许了?一个愿望,那肯定不太可能?会和他有关系了?。
依照他对刑澜的了?解,如果刑澜许十?个愿,说不定能?有一个是和他沾边的。
许完愿,李柏冬把熄灭的蜡烛从?蛋糕上拿了?下来,而作?为寿星的刑澜就?开始切蛋糕了?。
按理说生日的第?一块蛋糕应该切给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房间里?一共也就?两个人,刑澜理所当?然就?把第?一块蛋糕切给了?李柏冬,顺便把顶上那只摇摇晃晃的超级大胖狗也切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