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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第1/3页)

荆封落座时皱了下眉。

交谈几句,又皱了下眉。

顾忌男女有别,客堂放下一道竹帘遮挡也就罢了。竹帘后竟又放置一座屏风。

牡丹绣屏后传来细弱回应,交谈几句便咳嗽不止,几乎听不清晰。

“君侯亲身大驾登门,蓬荜生辉,云氏上下不胜欣喜,妾身本该出门跪迎,咳咳咳……”

“奈何最近几日季节交替,事多烦扰。妾身梦中惊悸,睡得不好,不慎感染了风寒,君侯见谅,咳咳咳。”

荆封扯了扯唇。

才喝过半盏的清茶往几案上一搁,“既然夫人感染风寒,好生休息便是,不叨扰了。”

起身往客堂外走。

众亲兵呼啦啦簇拥出门去。鹿鸣泉吃惊地快步跟上,“主公怎么才坐下便走了?”

不要说相貌了,云家寡妇的高矮胖瘦他都没看清!

荆封步子迈得大,三两步便走过云家庭院。

“你也听云氏妇落座便说,事多烦扰,梦中惊悸,睡不好,风寒咳嗽。”

他淡声道:“这是在责怪荆某兵马入城惊吓了她,令她惊惧无眠,睡不好,因此落病。”

他登门示好,云家待客却并不热络。

“不肯出门相迎,竹帘之后又设屏障,层层防御,不以面目示我,言语也暗含责怪。分明有意疏远,催促我早些离开。”

“如此待客之道,多留何益?”

几句话人已走远。鹿鸣泉急追上去。

主公亲身走这一趟,片刻便走。云家寡妇的相貌,当真不看了?

————————

竹帘卷起,重新挂于屋梁。

云甄倚靠屏几,低低咳嗽几声,她受的风寒还没有痊愈。

临时灌下的一杯冰水,令喉咙肿痛,以至于声如细蚊,叫对坐之客听不清。

她存心让贵客听不清。

走了才好。

季氏眼藏隐忧。

统领一方地界,握有生杀大权的君侯亲自登门拜访,落座不到一盏茶时间,交谈不过三五句,清茶也未喝几口,便浮现愠色,起身走了!

“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云甄抬起素白手指,缓缓按揉太阳穴。

“几句不动听的寒暄而已,哪怕惹他不高兴,不至于对云家一个寡妇门第发难的。”

正如季阿姊所言,他在门外报出‘援手乡邻’,‘德行高义’的动听言辞,必然挑中了云家作为安抚县乡的手段。

荆封此人,向来公务为先,个人好恶靠后,寡妇几句怠慢,他忍得下。

不过她也心知,刚刚几句对话不甚客气,惹得对方不悦。

得罪君侯非儿戏,需及时描补才好。

云甄坐去书案,抽出一封写到中途的帛书,继续落笔。

边写边自语道:“他亲自登门安抚,给足了颜面。而云家呢,也当投桃报李才是。君侯下令编户齐民,政令推行到各家大户,恐怕不会太顺当。这编户的头一家,便由云家领了罢。”

写完通读一遍,修改几处字句,正打算请季氏抄录一遍后送去县廷,作为云家投靠的诚意,递呈君侯当面。

门外忽地一阵大乱。

部曲急奔传来的消息仿佛雷鸣震动,云甄笔尖一抖,墨团滴落帛书。

“他未走?”

————

荆封起先走得快。距离大门越近,脚步反倒放慢下来。

目光带思忖,环顾小而清幽的云家庭院。

掌着家业的世家妇,并非乡野无知妇人。

当面开罪一位领兵诸侯,无异于自取祸端。当中的风险,云家妇岂会不知?

他初入丰安,县中大族尚未摸清他的性情。河内杨氏都不敢做的事,为何云家敢做?

“明知而故意为之,云家有蹊跷。”

说到这里,荆封正好跨出云家门去,立定门外,吩咐左右:

“将云家围了,尽数擒下查问。”

众将士轰然应下。

等候在门外的钟离澄目瞪口呆。

“主公,我们今日不是登门送礼,安抚云氏,顺带看一眼云家寡妇的相貌吗?”

……怎么突然动手了?!

门外亲兵冲进门去,云家部曲也从各处冲出护卫。

荆封平静地将云家两扇正门合拢,挡住门里混乱。

“云氏态度反常,家里必藏秘事,不欲我知晓。全数擒下盘查来历,问清楚了再公布于众。”

“她那过世的亡夫,号称在幽州做过一任代郡长史?是否捏造来历,潜入丰安县为细作,探听周边军情?”

钟离澄欲言又止。

竹帘之后又设屏障,不以真面目示人,云家寡妇的待客之道确实反常;对主公的警惕防备之心,确实有。

难怪主公对云家生出怀疑。

然而。

钟离澄有点头疼:“敌军细作……主公或许多虑了?”

荆封:“何以见得。”

钟离澄咳了声。他耳边听闻不少传言。

“云家寡妇二十余岁年华,据说身姿冶艳,姿色殊绝,是丰安县出名的美人。”

君侯亲自登门而云氏寡妇不肯露面,宁可开罪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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