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易俭突然想到什么，“那天在night酒吧，你明明在安德鲁释放信息素的第一时间，就用你的信息素盖过了他。”

“那个啊……”吾王羲宸轻笑了下，“出于对他们动作的观察，以及一种第六感吧。我那时候只是觉得可能会有alpha释放信息素，就算没有也没关系，用信息素警告他们，可以避免很多没必要的争斗。”

易俭犹豫了半天，想不到任何足以支撑他拒绝的理由。尤其是才收了人家的礼物，还改口叫了羲宸，‘自己’还顶着那么多牛逼轰轰的头衔，吾王羲宸这么诚恳地求他，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

纠结再三，他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黑发男人：“羲宸，我年纪浅，临床实战经验不足，主要做的还是理论研究，肯定远不如你原来的医生对你病情的了解深入，不过我也可以配合你做一些信息素方面的测试。”

“好的，没问题。”吾王羲宸满口答应，“谢谢你，易俭。”

他的爽快反而令易俭十分过意不去，风华正茂的少年将军，可以想象在前线指挥作战时是如何的意气风发，指不定还可以冲击最年轻的中将、上将，现如今因为腺体受伤只能困在一所贵族男校做点文职工作。吾王羲宸嘴上不说，内心一定非常憋闷。

“但我现在第二性别变回alpha了。”易俭忽然想到这一点，“你闻到的是我omega时的信息素对吗？……说起来，之前在器材室的时候，你有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没有。”吾王羲宸想也不想就答道，“你的信息素气味很特别，闻到过我一定有印象。”

多有涵养的人啊，瞧瞧这谈吐、这情商，不说你信息素臭得像死过人，只说很特别让人印象深刻。

易俭藏在发丝间的耳朵尖隐隐泛红，他轻咳一声，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不是的，我本体的信息素不是那个味道。”

想了想，他决定为日后的信息素味道出现变化进行铺垫，补充道：“按照常理，我变成omega之后信息素也不是那个味道。当时情绪过度紧张焦虑，内分泌出了点问题，你知道的，香味太过浓郁也会变得刺鼻。”

吾王羲宸一副很好骗的样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冒昧问一下，易俭你的alpha信息素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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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俭心理素质堪称强大，此时此刻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瞎编：“草本味吧。”

“方便的话，现在可以释放一些吗？”涉及信息素相关的敏感话题，吾王羲宸用词越来越礼貌，“我想试试看能不能闻到。”

易俭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但目前校医室仍处于工作期间，不方便锁门，要是有omega学生忽然过来求医，闻见一屋子成年alpha信息素味无异于耍流氓。于是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单手撑在接诊桌上，“你凑过来一点，免得等会有学生进来。”

吾王羲宸也倾过身，就看到易俭用手撩起垂在右侧肩头的长发，拢到左侧，又将鬓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白大褂领口上稍稍敞开，平日里严严实实藏在白发下面，弧度姣好的脖部曲线和光洁后颈尽数映在另一名alpha眼底。

随着俯身低头的动作，那枚几乎从不离身的金色太阳纹耳坠扯着易俭耳垂的肉轻轻摇晃。吾王羲宸的视线情不自禁被吸引去，黑色瞳孔随着那细小的摆动幅度微微收缩，直到听见身旁人的疑问声：“有闻到吗？”

吾王羲宸恍了个神：“什么？”

易俭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他，将上一句话进行扩写：“闻到我（前调柠檬、柑橘、佛手柑，中调小苍兰、樱草、胡荽，后调麝香、雪松、苔藓）的信息素了吗？”

“不好意思。”吾王羲宸连忙定了定心神，凑近了些，动作幅度却过大，鼻尖差点直接撞上易俭的后颈皮肤，浅色碎发掠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怪怪的。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合适的礼貌距离，垂眸轻轻嗅闻。

理论上即使是一小缕信息素，在封闭房间内的传播范围也很广，能不能闻到就是一瞬间的事，但吾王羲宸即使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地停留了好一会，随后才失望地叹口气，“……我什么也没有感知到。”

“所以你只能闻到我变成omega时的信息素？”易俭捂着后颈站起身。明明吾王羲宸从头至尾都没有触碰到他，但是一个人保持极近的距离嗅闻他的气味，还是令易俭分外不适。

呼吸落在敏感的颈侧，腺体一直在发烫，中途易俭还忍不住分神担心了一下身上有没有汗味。

“恐怕是的。”吾王羲宸眉心不展，“你一般什么时候会变成omega？”

“这个……”易俭总不好说上次被大安德鲁用信息素压制，让他体会到omega确实是弱势群体，所以短时间内这个性别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不一定的。”

“那么可不可以拜托你，下次变成omega立刻联系我？无论什么时间点都可以。”

“……好的。”

对话到这里暂时结束，不知为何两人接下来齐齐陷入沉默，气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尴尬。易俭将长发和衣领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