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中低头一看,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冰冷的?地面上铺满了深色的?、织纹细密的?长毛地毯,一直延伸到墙根。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之?前那?些坚硬的?家具边角……床柱、桌角、椅腿……此刻都被柔软的?、同色系的?厚布仔细地包裹了起来,圆润光滑,哪怕撞上去也不会受伤。就床头上几处可?能碰到的?凸起,似乎也被垫上了软垫。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林丞因奔跑和?挣扎而升起的?些许热度,只剩下透骨的?寒意。
廖鸿雪早就料到他会挣扎,会逃跑,所以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囚笼改造得?安全无比,让他连伤害自?己、制造一点动静都变得?困难。
“你……”林丞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阿尧,我没得?罪过你吧?我受不了这个,我真的?受不了,我会死的?,会死的?!求求你……”
廖鸿雪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打横抱起。
林丞又是?一阵剧烈挣扎,手脚并用,却?只是?让廖鸿雪的?手臂收得?更紧。少年?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向那?张同样铺着柔软厚褥的?大床,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拼命反抗的?成年?男人,而是?一捆没什么?分量的?稻草。
被放到床上时,林丞心如死灰,紧接着,他终于发现这床为什么?会这样软,身下的?床褥柔软得?像个沼泽,几乎将他整个人陷进去,根本无从着力。
廖鸿雪单膝跪上床沿,很是?轻易地制住了他大部分的?动作,活像是?捏住一只跳脱的?猫。
“不会死的?,丞哥,怎么?会死呢?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廖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安抚似的?捋了捋林丞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却?让林丞mgsr。“你就当是?你自?己病了,我这是?在?给你治病。”
“我不需要!我没病!”林丞偏过头,躲避他的?触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恼怒自?己的?无力。
“听话。”廖鸿雪的?语气?沉了沉,那?里面不容置疑的?意味让林丞的?挣动微弱了一瞬,“昨天?不是?很配合吗?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到时候疼.起来可?就不止一点y能解决了。”
毫无疑问,他在?威胁林丞。
林丞浑身僵硬,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看着廖鸿雪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此刻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那?一丝……近乎恶劣的?、看着猎物徒劳挣扎的?兴致盎然。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无论是?从这间被改造得?柔软无害的?囚室,还是?从眼前这个偏执恐怖的?少年?手中。
反抗已经没有?意义,只会招致更难以承受的?对待。
林丞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廖鸿雪,也不再挣扎,只是?身体?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落叶。
廖鸿雪似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他重新拿起那?罐药膏,细致地、不容抗拒地,开始完成他所谓的?工作。
那?盒特意取回来的?蛊玉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冰凉的?药膏带来一丝缓解,林丞哆哆嗦嗦的?,心里的?恐惧大于身体?的?不适。
他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为零,只是?本能的?觉得?违背人性,根本不可?能达成。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开始还好说,廖鸿雪抹了药又看了两眼,觉得?可?爱,忍不住想亲两下,对上林丞惊慌麻木的?眼神,又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下次吧,廖鸿雪这样安慰自?己。
恐惧来源于未知,就好像人类会有?深海恐惧症和?天?空恐惧症,林丞看不到,变得?更加紧张,廖鸿雪慢慢捏着他的?后颈让他放松,不要崩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绵密细腻的?吻落在?林丞的?额头上,廖鸿雪很少有?这样温柔缠绵的?时刻,林丞却?只觉得?心惊肉跳,不肯放松。
没办法,廖鸿雪只能用了更多?的?药和?耐心,手指在?那?枚衔尾蛇印记上来回按揉,观察着蛊虫的?情况。
他完成的?很好,如他所言没有?让林丞受伤,只是?很低地呜咽了几声。
“好棒,值得?奖励,”廖鸿雪奖励似地亲亲林丞的?额头,“云崽儿,你一直很棒。”
温柔、轻缓、夸奖,他的?技术向来高超,林丞在?日后一定?会对他爱得?盲目。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丞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填满了错愕。
第39章 恨死了
林丞哆哆嗦嗦地半抬起头?, 顾不上眼?下的窘境,满心都是疑问?和惊惶:“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的听力向来?很好?,因为眼?睛高度近视, 很多时候都要集中?精力去听对方在说什么?, 久而久之,听力越来?越好?。
刚才那番虽然并不好?忍受, 但也不至于让他脑袋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