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可大半酒液都已经咽了下去。
成蟜将一杯酒灌得一滴不剩,才松了手。罗阿窈捂着喉咙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红着眼瞪他:
“你给我喝了什么!”
“自然是能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本公子可不喜欢小嫂嫂太过生涩。”
成蟜脸上挂着浪荡轻佻的笑,伸手掐住她的下颌,指腹来回抚弄着她的脸颊,语气轻挑:
“本公子素来喜欢美人生涩,但小嫂嫂自然不同了,小嫂嫂要主动些,自己攀上来,才更有滋味啊。”
那入喉的酒液本就辛辣,很快便化成一股燥热,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漫开。罗阿窈用力咳着想将药逼出来,一双眼狠狠瞪着他,声音哑硬:
“你死了这条心!像你这般恶心的东西,连王上一片衣角都比不上。
我绝不可能遂了你的意!”
这话瞬间激怒了眼前的男人。
成蟜手上猛地用力,紧紧掐住她的脖颈,直掐得罗阿窈面色涨红,几乎喘不上气,才松了松力道。
瞧着掌中的少女娇弱地喘着挣扎,惊怒地瞪着他。这副倔强厌恶的模样,反倒让成蟜忽然又笑了,扬声冲着屋外喝道:
“前几日找来的那个楚巫何在,速速叫他进来!
放心,便是这媚药不够,本公子也有的是法子,叫你彻彻底底心甘情愿,沦为本公子的玩物。
小嫂嫂啊,一想到你很快就要在我身下哭着求我,本公子便实在是高兴得紧,都要忍不住,就在此时此地.你了。”
……
罗阿窈放火逃宫那时,嬴政正带着蒙毅等人在西苑狩猎。
他张弓搭箭,连猎了几只毛色莹白的狐,兴致正好,想到回去便让人硝了狐皮,给她做件暖和的狐裘。
正想着,便有内侍匆匆而来,躬身禀道,罗夫人在华阳宫被查出私行巫蛊,诅咒王上与楚夫人,已经被扣下了。
嬴政听罢,立刻问了事由和几人在场,几句话便捋清了来龙去脉。他脸色发沉,一夹马腹,带着人飞速往华阳宫赶。
可等他赶到时,只见殿内宫人个个面有菜色,再一问,才知罗阿窈竟在少府的人到之前,便已经放火逃了。
嬴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大步踏入殿中,看向华阳太后,语气分外不悦:
“罗夫人毕竟是寡人的人,祖母要处置,总该先问过寡人。
如今人都跑了,叫寡人向谁问罪?”
华阳太后本早已经盘算好如何应对这少年君王,可罗阿窈一逃,嬴政又这般质问,她倒先矮了半截,只得道:
“是哀家宫中看管不严,竟叫个小女子跑了。”
嬴政又不咸不淡地顶了几句,眼见华阳太后语塞,才一拂袖,冷声道:
“祖母宫中的人,祖母自行论处便是。至于罗阿窈,待寡人抓回来,自会亲自审问,就不劳祖母费心了。”
言罢,他当即便叫蒙毅,命他亲自带人去追。
蒙毅出身将门世家,又是蒙恬亲弟,素来得嬴政信任。出了华阳宫,他便低声问王上,抓住罗夫人之后该如何处置。
嬴政脚步一顿,沉声道:
“带到寡人面前,寡人要亲自审问!”
按律宫妃行巫蛊又私逃,乃是死罪。可王上还要亲自审问,想来这位罗夫人在王上心里分量不轻。
蒙毅心中了然,连忙领命下去,吩咐手下仔细盘查各城门,务必将人好生带回来。
秦军效率极高,很快便查清了罗家一行人已出了咸阳,唯独罗阿窈不见踪影。
嬴政回到咸阳宫,听了蒙毅的回禀,重重放下手中的青铜酒盏,“哐”的一声,震得案上竹简都颤了颤。
少年帝王抬眼,脸色阴沉得像殿外积雨的厚重乌云,压得满殿宫人都不敢抬头。
蒙毅常侍左右,王上素来心思深,他还是头一回见少年君王被气成这般,连忙垂首领命,说定会将罗家上下都亲自抓回来仔细讯问。
正说着,少府监也匆匆来报,说罗家众人出城前后,长安君成蟜也在东城门出现过,没出城,反倒又匆匆折返了。
少府监说完,小心翼翼抬眼,正撞上秦王冷沉如深潭的脸色,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试探着问罗夫人归案后该如何处置。
嬴政闻言,忽的攥住腰间太阿剑的剑柄,帝王指节用力,轻微泛白。
她入宫这些时日,哪次不是他护着?
她病了,他亲自守着照料,生怕她受半分风去。结果她连一刻都等不得,他还没到华阳宫,便直接私逃了!
这喂不熟的兔团儿,便该锁在笼里,罚到哭着听话为止!
想到此处,少年帝王低沉怒道:
“她竟私逃出宫!寡人定要重重罚她!”
少府监垂着头,听着王上十足的怒火,只惋惜想着,这罗夫人怕是活不成了,说不定得五马分尸。
嬴政下令,两人分头去寻。没过多久,蒙毅便追上了罗家四口,好生带回了咸阳,细细一问,才知道罗阿窈是跟着一位贵人走了。
听了罗家人的详细描述,嬴政瞬间执剑起身,不顾殿外天色阴沉,秋雨欲落,翻身上马,带着人便直奔长安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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