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
凌霏低声催促说:“上车吧。”
蔚雪没打算让她送自己,“不用,我打个车,你先走吧。”
凌霏问:“你现在住哪?”
蔚雪:“月湾湖那边。”
凌霏知道些情况,“去年九月份搬过去的?”
“嗯。”蔚雪忽然有几分心虚。她是去年九月搬的家,乔迁那天所有朋友都叫了,独独没叫凌霏。
好在凌霏也没问更多,“顺路的。”
蔚雪最终上了一辆熟悉的白色汽车,她上次坐凌霏的车,是三年前,朋友聚会上她们碰上面,那晚凌霏也是顺路送她回家。
那天她们在车里一路无话,蔚雪全程都在打电话,兴致勃勃和朋友聊潜水的事,其实也没有兴致勃勃,只是那时她已经跟凌霏生疏,不知道说什么。
这次的情况和上回大差不差。
凌霏安静开车,蔚雪安静坐在副驾,灯红酒绿的夜景像流水一样淌过。
空气静得过分。
蔚雪望着夜色,在想要不要提议放点音乐。
凌霏点了点中控台,音乐旋律飘出。
蔚雪这下用不着开口了,听歌打发时间,一首两首三首过去,听到第四首她才后知后觉,凌霏居然还听着她以前推荐的歌单。
很多东西凌霏似乎习惯一成不变,比如歌单,又比如身上的香水味,都和几年前一样。
艺术中心远离市区,车程漫长。
不知道等第几个红灯时,蔚雪揉揉额头,频繁眨眼。
凌霏瞥见:“困了?”
蔚雪强打精神:“不困。”
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凌霏将车停稳在路边,看见靠在座椅上小睡过去的蔚雪,毫不意外,这张嘴从小到大都硬。
蔚雪自然醒来,睁眼就看到凌霏的脸,猛然还以为做梦,然后才缓过神来,她问凌霏:“你干嘛不叫我?”
刚睡醒声音轻哑,凌霏久违听到一点熟悉的撒娇,“刚到。”
蔚雪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居然开了这么久,“路上堵车了?”
凌霏:“嗯。”
蔚雪完全清醒过来,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谢谢。”
凌霏盯了盯她,“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谢谢。”
“现在成熟了,懂事了。”蔚雪轻松笑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惹人烦,自讨没趣了。
凌霏没作声。
下车之前,蔚雪又多说了一句:“恭喜。”
“恭喜什么?”
“又拿奖了啊。”既然见面了,蔚雪认为应该送上祝贺,算是一种基本礼貌,“目标应该都实现了吧?”
曾经朝夕相处,凌霏有哪些目标和追求,蔚雪多少清楚。
凌霏凝视她眼睛,默了默,“也没有。”
蔚雪不知道是什么难以达成的艺术造诣,凌霏言语中似乎有失落,估计挺重要的。
她清楚凌霏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凌霏向来有计划,确定了想要什么,就会一步一步认真去完成,从未失败过。
她望着凌霏的脸,笑得眼睛微弯,真心实意祝福:“那祝凌老师早日得偿所愿。”
说完这句,又会很久不见面了。
也没其他可说的,蔚雪侧过身,准备推门下车。
凌霏开口叫住她:“蔚雪。”
蔚雪稍顿,太久没听这个声音叫自己名字了,她回过肩膀,第一反应是自己落东西了,凌霏才会这样叫住她。她没检查,而是习惯性问凌霏:“我落东西了?”
凌霏扫了眼掉在车角落的珍珠耳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