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二人一面喝茶一面说话,郑清芙问崔云然:“二嫂嫂,花朝节那日你穿什么衣裳,做什么打扮?”
崔云然虽是寡妇,却也不日日缩在家里,但凡有聚会,也是要出去的。谁不喜欢热闹呢,何况她还有一些好友,擎等着在宴会上见面说话。
崔云然说:“穿那件褐色暗纹花萝长衫,再簪一朵白茶花就成。”
在郑国公府将养了十几日,崔云然已经不往脸上抹姜黄粉了,一张脸白的发光。
郑清芙说不成,她摇着崔云然的手撒娇:“我知道嫂嫂惦念二哥哥,不愿意打扮得花红柳绿,但您生得这样好,干嘛非要穿的老气横秋。”
“这样吧,我给二嫂嫂挑一身素净的衣裳,好歹瞧起来清新雅致。”
崔云然拗不过郑清芙,被郑清芙拉着挑了一匹天青色素纱。
裁缝带着崔云然到内间量体,低声絮叨:“秦王殿下回了洛阳,圣上念着他还未婚配,便让他参加花朝节,意欲为他选妃。
今上的嫡子统共只有三个,楚王和吴王都已成亲,只剩秦王没有家室。
秦王在军中长大,身姿健硕,身份又贵重,洛阳的适龄贵女谁也不想嫁他为妻?”
咱们锦衣坊的衣裳做得好,现如今有数十位贵女在咱们这儿订了衣裳,都想要在花朝节上艳压群芳,得到秦王殿下的青睐。”
裁缝自然不会白费口舌,说这样多,无非是想引出最后那句话:“咱们近日的订单实在是多,怕是得多过些时日才能把成衣送到府上,还望二奶奶担待些个。”
离花朝节还有十几日,崔云然自然不着急,她说:“我一个寡妇,穿什么衣裳都成,店家还是先紧着小娘子们罢!”
离花朝节还有十几日,崔云然自然不着急,再者,她的华服数不胜数,不论穿哪一件都撑得起场面,能穿上新衣裳固然好,穿不上也无伤大雅,人在物质宽裕的情况下,大部分时候都会比常人随和,她对裁缝说:“我一个寡妇,穿什么衣裳都成,店家还是先紧着小娘子们罢!”
裁缝连声道谢。
崔云然量完衣裳,行到外间,原本坐在绣墩上的郑清芙不见了。锦绣坊这样大,崔云然估摸着郑清芙是去看别的料子了,她也不着急,自顾自去看隔间的胡服。胡服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服饰,近几年才传到洛阳,窄袖短衫,上身利落飒爽,别有风格。
与大厅的喧哗不同,盛放胡服的隔间里十分安静,崔云然挑了一套衣裳,欲要到里间去试,忽发现里间的门口放着一个帷帽,那帷帽的垂纱由黑蚕丝所制,两侧垂下来得帽缨也是黑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牡丹。
崔云然盯着那朵牡丹,心陡然提了起来。这朵牡丹是她亲手绣的。这帷帽,正是她在月夜跑马时丢失的那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