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份的气质,这种人掌柜还是头一次遇到,视线再好奇地往上,看到的却是一张白里一点红的狐狸面具,结结实实地遮住了整张脸。
不知道是做工问题还是怎样,狐狸面具看着还是只胖狐狸,多看两眼后更是觉得意外的憨厚。
那么一点独特的氛围就这么被憨厚的狐狸冲没了。这座城挨着天下名宗,总有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经过,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在非节日时戴面具的客人,掌柜熟练地唤来小二,让其带路。
酒肆二楼也相当热闹,走在走廊间可以听到从各个雅间里传出来的高谈阔论声,进到房间关上移门后声音瞬间小了不少。
雅间里整洁,没有过多的摆设,正中心是张雕花的红木矮桌,边上整齐地摆着编制的蒲团,角落里放了盆素净的兰花。
小二递过菜单,刚坐下的人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嘴里噼里啪啦的就点了一堆酒。小二反应不及,慢两秒才拿过本子记住刚念的这些酒名,手里的笔快要磨出火星。
点了一堆酒后再象征性地加了两个小点心,坐蒲团上的人将菜单递回,笑道:“这些就行了。”
小二揉了下记得酸软的手,点头应声好,快速带上门离开。
木移门关上,走廊上的声音出现了瞬又消失。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还坐得人模人样的沈惊春一下子就矮了一截,弯下腰一只手闲闲支桌面上撑着脸侧,打量着房间里古色古香的装潢。
历尽千辛万苦来都来了,他怎么可能都到城门口了真就老实地回去。
狗不能进城内,那只要变成人就好了。
一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他低头看向茶杯水面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在看到顺动作垂落的白发后眉眼一抽,嫌弃的轻啧声张口就来。
虽然原因不明,但他和普通的狗不一样,能轻易说话,也能轻易变回人样,不需要修炼也不需要费劲地练什么化形的法术,想变就变了。
这样虽然是好事一件,但他果然还是很难接受现在这副样子。
准确地说是不能接受这白头发,白得跟雪一样,一根黑头发都不留,年纪轻轻就活成了百岁老人的模样。过生日得摆一百个寿桃,然后全村老小都来吃席的那种。
虽然没有男主那样年轻,但他也绝对算不上个老人。比起当一个老的人,他平时更情愿当一条小的狗,至少看着显年轻。
再瞥了眼茶水里映着的自己的模样,他稍稍掀开别在脸上的狐狸面具。
外表看着跟正常人一样,他脸上却是漆黑的一片,像有团黑雾笼罩一样,没有五官没有皮面。
物理意义上的不要脸。衣服底下的身体也是这个情况,像游戏里建模建到一半歇菜了,变成一个该角色尚未解锁的状态。
他对此的介意程度没有白头发高,只要不妨碍自己吃喝就好,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时又将面具重新戴上,直起身坐得人模人样。
只能说身上没有一个东西是多余的,每个东西都有其存在的必要,他要是就这样走在街上,得随机吓死好几个路人。
去而复返的小二送来了一堆的酒和酒杯,放了满满当当一个桌面后离开。
反手将面具别到脑后,沈惊春在第一时间撇开了刚才的茶水,倒上了离得最近的酒。
他对调酒小有心得,只是眼下条件实在贫瘠,只能进行最普通的勾兑,几种酒按比例换来换去调配。
畅快地痛饮一杯,他身体往后一仰,肩头的白发顺着动作滑落,尽皆倾泻在蒲团之上,堆叠成丝丝线线的雪,发出活过来的声音。
这才是成年人该过的生活啊!
杯映千盏雪,香盈一室春。
几种酒换来换去地勾兑,兑到几近见底时,整个屋里都飘散着酒香。
兑无可兑,沈惊春把储物袋里的无糖棉花糖拿出来放酒里,棉花糖放进去后就消融至透明。发现这样还怪好喝,于是多喝了几杯,一边喝着一边翻动特意带在身上的小册子,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座城里好几家酒肆,分布在城里不同地方,想要一次性走遍还有点难度。
这次商会除了酒还有其他不少商品,今晚说是还有烟火,但纯血的酒鬼全都一眼掠过了,只在脑海里计划着等会儿的行动路线。
“轰——”
手里刚拿起重新倒满的酒杯,他还没将酒液送进嘴里,外面先炸开轰然一声响,伴随着的还有惊喜的惊叫声。
这就开始放烟火了吗?不应该再过一段时间才开始吗。
房间窗户对着街道,他有些意外地靠窗沿边上向外看去,却没有看到烟花的痕迹,倒是远处有火光亮起,以及有房屋在倾塌。
他听到的惊叫声根本不是惊喜的声音,而是街上流窜逃往的行人惊恐的叫声。
……想起来了。
漫画里是有这么回事,一只妖兽闯进了城里,同时带来了犬瘟,蛰伏几天后在男主和小伙伴来城里的这天暴走,在城里四处作乱。
真是不会挑时候,至少让他把酒喝完再来啊。
距离还很远,应该不会向这边过来。拿着酒杯踌躇不下,在逃命和观望间他选择试探着先多喝两口小酒,不多浪费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