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呢】
麦荻:【车上又没wifi】
边弋很有眼力见地发来一个红包,配字:【破费了】
麦荻忍俊不禁。
她没拆开这张电子利是封。
转而想起妈妈的评价,决定拿出来转移话题,外加损一损他:【我妈也听到你直播了】
边弋:【?】
麦荻:【她说你声音挺好听的】
麦荻:【就是人有点癫】
边同学遽然沉默。
沉默得如此洪亮。
边弋:【…】
边弋:【你开外放了?】
麦荻无辜语气:【我没带耳机回老家】
又是一长阵万籁俱寂。
边弋:【算了】
边弋:【反正经历过更糟糕的】
麦荻回以问号。
边弋破天荒地使用表情包:懂的都懂。
麦荻:【???】
她继续装傻:【不懂】
边弋:【知之为知之】
边弋:【不知为不知】
边弋:【是知也】
麦荻突然有点对不起老妈和太婆,妈妈没准还沉浸在悲伤的余晖里,太婆头七还没过,而她已经龇着牙齿傻乐。
她决定回到没有罪恶感的状态:【我睡觉了】
边弋的消息追出来:【我又过了吗】
麦荻这次是真没搞明白:【什么过了?】
边弋:【以上】
边弋:【从开直播到现在】
麦荻豁然贯通,否认:【没有,就是这个节点开心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边弋好像自动屏蔽其他字眼:【你开心?】
【ok】
【懂了】
越想把开心堵在门外,开心越能从罅隙里挤进来,站满全脸。
麦荻笑问:【你又懂了什么啊】
边弋:【没什么】
他又说:【你睡吧,往返应该挺累的】
麦荻实话实说:【岂止是挺】
当他想结束,她却不想结束了。她问:【你参加过葬礼吗?】
边弋停顿片刻:【十四岁的时候参加过,我叔的】
麦荻怔了下:【你叔?岁数还不大吧?】
边弋:【嗯】
她问:【你当时伤心吗?】
边弋说:【我跟我爸那边亲戚不熟】
事关隐私,麦荻没有往下追问:【这样】
边弋却敏锐地感知到:【我不是单亲家庭】
麦荻:【我又没这么想!】
她回忆起来:【你之前说过你有爸妈】
边弋:【当然有】
边弋:【不然怎么有我?】
麦荻瞟了眼上方的“十四岁”,不由好奇边弋如今的年纪,毕竟他在各大社媒都是个空白人。
她问:【你现在多大了】
边弋:【22】
麦荻掐算一下:【马上大四?】
边弋:【嗯】
麦荻:【准备考研还是找工作?】
边弋:【准备保研】
麦荻:“……”
看见同龄人成功比砍自己一刀还痛。
她沉痛地闭闭眼,忍住砸手机的冲动:【我睡了】
边弋:【?】
没成想,边弋直接打来语音。
响半下,一晃而过,又断了。
边弋:【可以打吗?】
边弋:【你好?】
麦荻根本恨不起来,只能半气半笑地打回去。
他这次是真不懂了,声调平静且正经:“你怎么了?”
麦荻的攻击性一瞬跃至顶峰:“你懂事以密成吗?保研怎么能随便说出来?万一没选上呢?”
边弋静默一下,口癖复现:“有道理。”
但也没放弃自己的逻辑和原因:“但你问了。”
他越心如止水;
她越妒火焚身。
麦荻克制着咬牙切齿:“也没见你努力啊……”
边弋好像在那头沉吟:“嗯,其实就是把要做的事情都做了。”
麦荻问:“什么事?”
边弋回得很随意,也不那么确定:“各种?”
麦荻坦白:“你的优秀袭击到我了,你该不会在复旦吧。”
边弋蓦地笑了,“复旦又不在郊区。”
“那在哪?”
“交大。”
“……………………………………”
心里有个小人在招手:“再见,再见吧,朋友。”
边弋说:“别啊。”
麦荻没有掩饰自己的气哼哼:“真的很烦你们这些轻描淡写的人。”
边弋的语气已经在为自己叫屈:“我没轻描淡写吧。”
麦荻学他说话,阴阳得活灵活现:“其实——就是把要做的事情都做了——”
边弋笑出声来。
麦荻叹气:“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边弋问:“你大几?”
“马上三。”
“那还早啊。”
“不早了——”
边弋顺着她往下说:“是不早了。睡觉吧。”
麦荻痛苦的五官顿时各归各位,探问:“你生气了?”
边弋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