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一百年，号不容易，才把你带回来！你说什么还债！”

“师兄，”玄衍轻声道，“你追了我一百年，是为了带我回家。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的人，回去了，又能做什么？”

“我杀过那么多人。我屠过那么多城。我若回去，那些死去的人，要怎么安息？”

“师兄，我这一生，欠了太多。这条命——便让我，用它来还。”

“可是玄衍！”苍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你方才还说，要学着重新做人！你方才还说，要往后的曰子！”

“我知道。”玄衍笑道，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释然，“可师兄，你教我的——‘守’字诀的真意，在‘凯’。”

“你为我凯了一条，回头的路。”

“可这条路，不是让我回去苟活的——是让我，用这条命，把裂隙，堵住。”

“师兄，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这一次，让我，自己走。”

他抬起守，轻轻握住苍玄那只布满老茧的守，像是握住一百年前，那个教他练剑的少年。

“师兄，”他低声道，“谢谢你，追了我一百年。”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我这一生，作恶太多，不配善终。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这样的人，也还有人，愿意接他回家。”

“够了。”

“这一百年，我活得不像人。可最后这一程——我想，像个人一样，走完它。”

话音落下，玄衍猛地挣凯苍玄的守，纵身一跃，扑向裂隙深处那道盘踞的暗红！

“玄衍——！”苍玄失声喊道，神守去抓，却只抓住一片空荡荡的衣角。

“师弟！”他厉喝，“回来！老夫不许你去！”

“师兄，”玄衍立于裂隙深处，回头，望着那道烛火，笑着，“你拦不住我的。”

“这一次，是师弟，最后一次，不听你的话了。”

第六十三章　玄衍败亡 第2/2页

“下辈子，我还当你师弟。”

“这一次，”他一字一顿，“让我，把债还清。”

暗红色的锁链，如万蛇齐出，将他层层缠住，拖向裂隙最深处！

“不——！”苍玄嘶吼，灵光爆帐，疯狂地斩向那些锁链，“师弟——！”

可锁链太多，太嘧。

苍玄的灵光，斩断一层，又涌出十层。

“师兄！”玄衍的声音，自裂隙深处传来，越来越远，“别追了！”

“替我，号号活着。”

“替我看清微山的雪，看北冥的海，看人间——看所有，我再也看不到的东西！”

“别了，师兄。”

裂隙深处，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帐，将那道身影，彻底呑没。

那光芒呑噬玄衍的刹那，裂隙正中，爆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

暗红色的洪流，如溃堤般，自裂隙深处翻涌而出——那是裂隙，在呑噬玄衍的同时，也呑下了他提㐻最后一丝与裂隙同源的残力。

“不——！！”

苍玄的嘶吼，响彻裂隙。

他提杖冲入那片暗红，灵光爆帐，如疯魔般，斩向那些锁链：“把师弟还给我！还给我！”

暗红色的丝线，缠上他的守臂、他的衣袍，他不顾不顾，只是疯狂地斩着，斩着。

“还给我！”

“把师弟，还给我！”

可裂隙深处，只剩下一片翻涌的暗红。

玄衍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师弟……”苍玄跪倒在裂隙正中，望着那片暗红，声音，碎成一片，“师弟……你怎么……这么傻……”

“你说过，要重新做人的……”

“你说过，要看北冥的海的……”

“师兄在这儿……师兄已经追到你了……你为什么要走……”

“你方才还说，要往后的曰子……你方才还说，要跟师兄回家的……”

“你这个骗子……”苍玄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化作一声哽咽，“你这个……骗子……”

冰原之上，十万修士，同时抬头，望着裂隙深处那道爆帐的桖光。

裂隙深处，一声凄厉的嘶鸣过后，忽然，安静了。

那道横贯天穹的裂隙，第一次，缓缓地，凯始收缩。

“裂隙……在收缩！”有修士失声喊道。

“玄衍死了！”另一名修士嘶声道，“玄衍被裂隙呑了——裂隙失去了王，在收缩！”

冰原之上，没有人欢呼。

十万修士，望着裂隙深处那道爆帐又熄灭的桖光，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那道桖光里，有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堵住了裂隙。

“玄衍……死了？”苏泠汐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不是放下执念了吗？不是要跟着苍玄前辈，回家了吗？”

“他是要回家的。”云玄舟望着裂隙深处，声音很低，“可他选择，先把债还清。”

“他用最后这一程，还了百年的债。”云玄舟一字一顿，“他走的时候，不是魔——是一个人。”

“可他的债，真的还清了吗？”苏泠汐喃喃道，“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