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知道这样有多累。
眼见向云收好行李,徐羡正准备拄起拐杖,却看到向云走到她面前,直接蹲了下去。
她红着脸,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
徐羡:“?”
她把拐杖很顺手地放到了向云背上。
向云哽了一下,无语地说:“……拐杖下去,你上来。”
“你背我?”徐羡惊喜地问。
向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难道你背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假模假样地站起身。
徐羡立刻配合得飞快:“不愿意不愿意,还是你背我好了。”
说完她就乖乖地趴上去,手臂轻轻环住向云肩头。
她湿湿热热的呼吸喷在向云的颈后,向云整个人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忍不住打了个抖。
徐羡奇了怪,“向云哨兵,背我这么一个向导,应该很轻松吧。”
向云嗯了一声。
“那你抖什么。”
向云声音低低地回:“……痒。”
徐羡小声嘟囔:“平常没见你这么敏感啊。”
向云没接话,耳根红了半截。
向云的头发似乎前不久才修理过,后颈那圈细碎短发硬硬的,贴在皮肤上却有种被轻轻蹭过的刺痒感。
徐羡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指尖刚扫过去,向云整个人又抖了一下。
“又怎么了?”徐羡忍不住笑了。
“……还是痒。”向云就像一只不允许主人摸摸的奶牛猫,再次把脖颈往前伸了伸。
两个人站在电梯口,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数字慢慢往下蹦,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什么时候剪的头?”徐羡问。
“周一中午。”向云把她往上颠了颠,防止她滑下去。
“准备一直留短头发?”
向云点头,“方便,好打理。”
徐羡赞成:“挺好看的,你很适合短头发。”
说完后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头发,随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医院的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浓厚的消毒水味,头发似乎也染上了这么一股味道,摸起来甚至还有一点油。
在医院洗头不方便,她上一次洗还是三天前的事了。
她抬眼看向电梯金属门,倒影里的自己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显得邋里邋遢。
徐羡轻声叹了口气,“自从住进了医院,个人卫生都没有那么讲究了。”
她抬手拨了拨自己耳边的碎发,“向云,我头是不是有点油了?”
向云没法转过头来看,于是也盯着金属门上的倒影,“还好,但如果你想洗的话,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话,想到向云的手指会穿过自己油腻腻的发丝,徐羡的偶像包袱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了。
“……不用你帮。”她立刻高声拒绝,生怕向云再提,“我又不是不能自己洗。”
向云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于是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动作很轻,不会扯痛你。”
“不要不要不要。”徐羡拒绝三连。
“……行吧。”向云没想到她这么嫌弃自己,于是也没再坚持。
电梯姗姗来迟,里面塞得全是人,向云她们站在了最靠近门边的位置,身边站着一对年纪很大的退休夫妻。
老爷爷瘦瘦高高得像是一根竹竿,肩上背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手上抓着白色的病历本,正眯着眼睛辨认医生写的鬼画符。
老奶奶看上去似乎是大病初愈,她坐在黑色的轮椅上,腿上盖着的是棕色格纹毯子。
老奶奶看着前面的两个小姑娘,轻轻叹了一声,“你看看人家小年轻,多有活力。”
她侧头看向自己老伴,“你有多少年没背我走过路了?”
老爷爷不服:“她们多少岁,我多少岁?”
“我二十几岁的时候,不也把你扛起来就跑?”
老奶奶白他一眼,“你当时就像竹节虫似的。你看看人家肌肉线条。”
“竹节虫也扛得动你。”老爷爷不甘示弱,“我现在也能扛得动。”
说着,他真弯下腰,两手抓住轮椅扶手,像是要把轮椅整架背起来。
“求你别!”老奶奶吓得赶紧拍他胳膊,“我这轮椅是电动的,贵着呢,你摔了我没事,轮椅要是摔坏了咱俩都得卖肾赔!”
“老家伙的肾可卖不出价!”
电梯里好几个人都憋着笑。
向云低着头,肩膀也跟着轻微抖了抖。
她忍不住想,等她和徐羡年纪大了,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自己一直按照现在这个运动强度,每天都做无氧运动的话,再过几十年,她说不定也能一把扛起徐羡,甚至还能把她当成拐杖抡着玩。
那她们会因为什么原因,一起上医院呢?
首先千万不能是什么大毛病,向云冥思苦想,或许是因为她吃太多甜的把牙吃坏了,被徐羡揪着耳朵押来医院补牙。
也可能是徐羡,但想到病出在徐羡身上,她立刻摇头。
牙齿疼起来也很难受,这病她自己发发也就得了,还是别出现在徐羡身上。
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