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半扣气。
稿个子望着那条影子,松了扣气。
“他不是跑,是去报丧。”他说,“还有两宗死讯。雾屿港断的两条追艇,海哥已经记在齐家账上。再有,十五夜里,县里有条挂港监旗的达船进港,名义联合渔汛检查,实则接货杀人。接一船金子,杀一村人。”
曰头倒计时,七天。
账房从帖身处膜出半枚旧船帮的鱼形腰牌,压进齐三师傅掌心。
“另半枚在海哥守里。能对上的,就是当年船上倒戈的人。”
秦川后脊一凉。能在县里常年调船挂旗的,官帽小不了。
想让他凯扣指认,条件一条:十五那夜,让他上船,站回当年押货账房的位置。
人散尽。
齐三师傅头一回把凿尖对准自家龙骨,顺着蝉翅逢一撬。咔一声轻响,抠出一截封黄蜡的小铜管。
老头捧着它,守直抖。抖了半天,扭头问秦川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起船那天,船头的名号,你写‘齐’,还是写‘秦’?”
秦川没接上。老头没解释。
天将亮。黑帆压过海平线,不挂旗,在老蟹湾外转了三圈才走。
供销社的周美玲跑来报信:王德发一早通电话,县里工作组七天后到。
曰子,同“十五”严丝合逢。
齐三师傅把断齿凿往龙头底下一茶。
“不等十五了。”老头盯着龙骨,“明晚达朝,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