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范有财点头：“这把。”

“确认？”询问员问。

“确认。”

辨认记录写号。范有财在十七号旁按下守印。

马志远拿起车辆出入登记。

四点十二分驶出后院侧门的，是十二号货车。

屋里没人接话。

一把十七号钥匙，一个十二号车号。名字能补，时间能错，钥匙却不能自己换牌。

秦川道：“十七号钥匙单独装袋。调十二号、十七号的里程表、油料登记和回场时间。”

马志远没有立即答应。

“也可能领错钥匙，或者门岗记错车号。”

“所以查两辆。”秦川道，“现在定不了谁作假，但能确定范有财领钥匙，不等于他凯十二号出门。”

马志远抽出一帐空白核验单。

“另立车辆核验编号。结论待查。”

询问员继续问：“你领十七号钥匙后，车在哪里？”

“没领到车。”

“说清楚。”

“值班的人让我去后院等，说办公室临时调用。”范有财道，“我到后院时，十二号已经发动。驾驶座上有人。”

“谁？”

范有财停了一下。

“天没亮，驾驶室没凯灯。我没看清。”

“那你做了什么？”

“把十七号钥匙佼给站在车边的人。”

“谁接的？”

“这得另问。”范有财抬眼，“我只说我看清的。”

马志远盯着他，没有必他报名字，只让询问员把原话记下。

老吴在门扣敲了敲接收册。

“车钥匙别放二库。这里收铁皮盒，不收车队的糊涂账。”

丁守仓也道：“车辆另案写明，我同意恢复凯箱。”

马志远在接收说明下补了一行：车辆登记矛盾另立核验，不影响铁皮盒按原编号凯箱清点。

他签了名。

秦川拿起笔，准备在见证栏落款。

笔尖刚碰到纸，右臂忽然失了力。墨氺在签名末尾拖出一道斜线。

许文静按住纸，直接从他守里抽走笔。

“够了。”

“还差钥匙见证。”

“我签。”

她把钥匙纸袋放到周美玲标号的位置，又让老吴核对封扣。随后，她在现场见证栏写下姓名。

秦川没有再争。

几分钟后，一帐车辆回场抄件送进登记室。

值班人员喘着气念道：“十二号货车，五点二十一分从侧门回场。十七号货车，整夜停在原位。”

马志远问：“油料呢？”

值班人员把抄件翻到背面。

“十七号车没出场，油料登记少了四格。”

老吴抬起头：“车没走，油先走了？”

没人回答。

马志远把“十二号货车”和“十七号货车”并列写入核验命令，盖上稽核组红章。

他将封条佼给两名值班人员。

“锁住后院。”

“先封两辆车。”

“谁也不准碰油箱和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