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谈
“世子夫人, 世子回来了。”彩蝶边收着衣裳边通报着。
许宜安倚在小榻上,看了眼从外进来的沈砚舟,放下手中的话本, 轻问:“可还要唤些小食?”
沈砚舟今日下值被圣上召见, 去了趟皇宫。
沈砚舟摇头,道:“舅舅留我在他宫里用了些, 还不太饿。”
他从柜中取出衣袍, 屏退屋中下人后, 当着许宜安的面,慢条斯理换着衣裳, 皙白纤细的玉指在微凸的锁骨上下滑动。
沈砚舟习惯下值回府后,更换屋内常服,往常都是在耳房处更换,甚少当着许宜安面换。
许宜安有理由怀疑,眼前这厮在诱惑她。头脑发昏,耳晕目眩的她在心中默念:今日不行,今日有要事,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呐!
她强行让自己瞥过头去,坚决不看他。
许宜安嘟嘟囔囔的小动作,逗笑沈砚舟。
“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许宜安岔开掩在眼眸上的手指, 站立起身,故作生气似叉腰。
沈砚舟清朗一笑,快速整理衣物, 告饶:“我的好娘子, 是为夫错了!”
许宜安瞧他一副求饶卖乖的模样,生出几分笑意,伸手捧住他的两颊, 感叹:“谁人能知道在外清冷如玉的沈大人,在家竟是这副光景!”
沈砚舟就着她的手,握住她纤细手腕,柔声道:“只要宜安想,沈大人可以一直这样。”温柔的目光简直要将许宜安溺死在里头。
她再次默念色令智昏!!!深呼吸几下,她松开贴在沈砚舟脸上的手指,开始说正事。
“今日姑母来寻我说道歉之事,还有就是宋怜给二皇子萧凛宣做妾去了。”
沈砚舟示意许宜安坐过去一点,好让他同她并排靠在榻上。
他伸手揽过许宜安,将二人的身子贴紧。
沈砚舟目光飘向窗外,道了句:“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什么?”沈砚舟一早便去上值,那时长公主还未归家,信笺也未送到府中。
沈砚舟侧身刮了下许宜安微翘的鼻梁,怎么瞧她怎么喜欢。
许宜安不悦,拍开他作乱的手,道:“我是在同你说正经事呢!”
沈砚舟莞尔一笑,微挑眉宇,解释:“今日在宫中碰到了二表兄,听他提了一嘴。”
嗅到八卦气息的许宜安当即扭转身子,面向沈砚舟,眼里闪烁着好奇的星光。
同她过了这么些日子,对她的脾气秉性,也是了解,沈砚舟老实交代:“也没什么,就是听二表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罢了。”
沈砚舟对他这个二表兄萧凛宣的印象不算太好。
年幼时仅仅因他不记得他的面容,便一直惨遭记恨。
待他想明白之后,他们都已长大,想解释些什么也无从说起。
沈砚舟一向心宽,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萧凛川看似玩笑的戏言,却给他提了个醒,“你可要小心了!我这个二哥哥看上去人畜无害老实巴交的样子,实则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就连我小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他一个耍货都能记到现在,你这样的,真是不知等他登上了那宝座,该如何!”
萧凛川一惯吊儿郎,这些没什么深意的随口一提,却在沈砚舟的心中扎下了根。
自那后他每遇萧凛宣都会仔细观察他,将他的外形特征一一记下,斟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若说他同萧凛川是一般的表兄弟关系,那萧凛宣与他则是更疏一层的表兄弟关系。
沈砚舟同萧凛川还有幼时相交的情谊,与之萧凛宣就只有宫宴佳节同聚一堂的表面之交。
许宜安仍是好奇,追问:“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沈砚舟不愿再提,“没说什么好的,就不讲出来污你耳朵了。”
萧凛宣志得意满走到沈砚舟身侧,附身贴耳说了些他与宋怜的床笫之事。
见沈砚舟如此抗拒,许宜安只能自行脑补,反倒是把自己弄得一激灵。
沈砚舟:“不提他了,说说姑母今日来说了些什么吧?”
许宜安沉吟:“也没说什么,只是听她提了一些同秋菱母亲的往事。”
秋菱与苏晚汀是亲姐妹的事,许宜安没有瞒沈砚舟,当天发现就同他说了。
沈砚舟那时是说别管它,背后定有隐情。
许宜安把今日同沈澜所谈之事全部托出。
沈砚舟倒是没太惊讶,像是早有察觉。
许宜安就不大高兴了,“瞧你这模样,是早有猜想啊?”
沈砚舟握住许宜安在他身上作乱的双手,无奈道:“此前不太确定便不想说出来让你过于担忧。”
他早年随卫国公下过江南,知晓当地官员的一些运作情况,像这种动用官家兵器进行私刑的行为少之又少,那时他就猜测秋菱一家是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
果然,背后之人不凡,是当今皇子。
许宜安听完沈砚舟的解释,也觉得在理。
若是早让她知道苏晚汀得罪的是二皇子,她也不知她那时还会不会如此放心就让秋菱出府,多少也会有些顾虑,怕给卫国公府和忠勤伯府惹麻烦。
“那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