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到了。”庄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回音。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二楼走廊。
走廊两侧是病房,左侧门牌号从201开始往后排,有些门开着,有些门关着,手电扫过去,里面都是黑漆漆的。
“201,202,下一个就是203了。”庄立自言自语,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203的门是虚掩的,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又有点像是推开门挤到了门后面站着的东西,那个东西发出的尖叫声。
庄立抖了一下,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大嗓门:“门响而已,门响而已!”
时今越看着画面,随口道:“这种声音很常见,润滑干了以后金属摩擦就会响,刚才都不止一次这样了。”
真的和刚才那些一样吗?
孟姐已经习惯了,听到这话都没转头。
庄立的镜头扫过病房内部。
房间不大,一张铁架床靠墙摆着,床垫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墙角有个铁皮床头柜,柜门歪着,靠窗户的位置有一张小桌子。
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完全看不清外面。
“红色物品。”庄立念了一遍任务,手电照向窗台。
窗台上放着几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个落满灰的小铁盒,其中一个罐子上面确实贴着一条红色的胶带。
“应该就是这个了。”庄立走过去,伸手去拿那个罐子。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他身后的铁架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吱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坐了上去。
庄立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转头。
“我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他对着镜头不停念叨,声音听着因为紧张有些发哑。
对讲机里他的声音特别清晰,大厅里几个人都抬头看向屏幕。
“这种床发出声音很正常啊,你们没有经历过吗?一般都是金属疲劳了。”
经历吗?
众人:……
似乎不是很想经历。
孟姐终于忍不住了:“你就不能偶尔不解释让气氛到位吗?”
“我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你把所有恐怖片的氛围都杀了。”
孟姐这话让眼镜也有点沉默,氛围吗?
他只感觉时今越是撞了很多鬼,但她自己没意识到,完全没有安慰到人啊!
时今越摸摸下巴仔细思考后道:“那说明本来就不恐怖啊。”
孟姐深呼一口气,选择放弃争论。
画面里,庄立终于鼓起勇气猛地转头看向那张床。
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床架。
“看吧!”庄立对着镜头拍了一下胸口,“什么都没有!”
他拿起那个贴着红色胶带的罐子塞进外套口袋里。
“任务完成,你庄哥效率就是高。”
他转身准备往门口走。
然后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
是门口的衣架。
一个立式衣架戳在门边,上面挂着一件灰扑扑的白大褂,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过去,就像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站在那里。
庄立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包括一直面不改色的帽子哥。
时今越甚至被吓得手抖了一下,不是被画面吓的,是被庄立的叫声吓的。
她沉思,她恍然,她悟了!
果然人吓人很可怕,很多人在这种所谓的闹鬼圣地被吓到,主要还是被其他人吓的吧。
“一件衣服而已!”她按住对讲机喊回去,“你看清楚,是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
对讲机那头庄立还在喘气,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他的声音:“我,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也不至于叫成这样,吓我们一跳。”
“那不是反射,那是本能,人类面对未知的本能反应。”庄立难得引用了一回科学。
“你进门的时候没看到这个衣架吗?”
庄立沉默了两秒:“我进门的时候这里没有衣架。”
这句话让大厅里的气氛微妙了起来。
时今越想了想:“可能是你进门的时候没注意,门推开之后挡住了衣架,你走进去之后门关上了一点,衣架就露出来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
庄立在那边迟疑了一下:“好像,也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啊,那个白大褂刚才明明在动】
【庄哥你仔细看看白大褂的袖子,那个是空的吗?】
【别说了别说了,庄哥赶紧走吧】
庄立稳住了情绪,侧着身从半开的门挤出去,甚至不敢再让门碰到那件白大褂。
他走进走廊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大厅里,时今越看着他的画面,余光发现弹幕又在刷屏了,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弹幕看到了所谓的异常现象。
“弹幕在说什么?”她拿起手机看了眼自己的直播间。
【主播!刚才庄哥出门的时候白大褂的袖子抬了一下!】
【像是在跟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