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倪子颜指定觉得他或者临之荇是个变态,短短几日就连住宅地址都明晰了。
他的听觉异常敏锐。
倪子颜醒来的第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
但他不敢吱声,心里的小九九快钻破皮肤。
“舒厌?”倪子颜降下车窗,“怎么不叫我?”
“我……”
“还有你怎么在外面站着?热不热?”
“不……”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倪子颜思维糊糊的,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丝毫不考虑对方作答时间。
舒厌就时趁着这股劲儿,填补道:“我问了一下同事。”
“哦,这样子。”
舒厌撇开头,轻轻吐出一口气,万幸她没接着追问是哪个同事。
“你家住哪?我先送你回家。”倪子颜推开门,往驾驶座走。
舒厌跨了半步,半侧身拦住她:“不用,我家也在这儿。”
“啊?”这么巧?
倪子颜狐疑地看向舒厌。
舒厌紧紧闭上嘴巴。
真是的。
好一个小事化大,大事火化。
舒厌强行衔接上了故事情节,活的编成死的,死的唠成活的:“是这样的,我在这附近租了一套房,但是布局和小区治安不太好,刚才你睡着,我看了看翡翠臻园,环境不错,有重新租房的打算了。”
倪子颜晕乎乎地点头,“那成,我先回了。”
舒厌嗯了一声,将倪子颜鬓间的发丝勾住,挂到她耳后。
远去的车尾灯红了,很快消失在地库入口。
舒厌沉重地叹了口气,以最快速度迷倒物业经理,跑进小区。
接近凌晨,小区花园静悄悄的。一阵熟悉的味道从身体周围蔓延开来,舒厌自暴自弃地站在原地,平静地接受了将要变身的事实。
两分钟后。
一脸麻木的猫猫从衣服堆里钻出来,将衣服拱到一块儿,叼进喵喵包,然后悠哉悠哉往家走。
倪子颜从车库直接上楼,和舒厌同时到家。只不过一个走门,一个走窗。
倪子颜进门后,舒厌舔狗似的叫了两声,又出去蹭着倪子颜的腿饶了两圈,示意自己乖乖在家。
趁着倪子颜去浴室洗漱,舒厌和祝醒咬着防盗窗复位。
两只猫清理完“案发现场”已是大汗淋漓。
舒厌直接摊开肚皮躺在地板上,“我是猫,为什么活得像只狗。”
祝醒偷偷溜进客厅,用舒厌的智能水碗咕噜咕噜喝了半肚子水,又悄摸声儿地回到卧室,一个甩尾:“放宽心,他们人类也是一样的。明明是人,活得像骡子,哦,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牛马。”祝醒猜测,“有可能牛马都不如。”
舒厌:“……听着一点也不爽。”
祝醒灵光一现:“那我这儿有个爽的。”
“什么啊。”
“舒书恋爱了。”
舒厌一个跟头翻起来:“谁?谁恋爱了?”
“舒书。”祝醒生怕舒厌又忘了,“你姐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她恋爱了对我算什么爽?”舒厌两眼一黑,感觉自己的腰包又要空了。
好不容易才攒的六十个小鱼干。
祝醒晃了晃爪子:“哪啊!她恋爱了,但是被拒绝了。”
“?”舒厌耳朵竖了起来,“详细讲讲。”
“上次你不是在公司变回猫了吗,给你姐打电话,她让覆笙笙去接你,结果看见倪子颜抱着你回家了。”
“?”
“别着急,你姐觉得倪子颜眼熟,一查得知是盛阳的朋友,就去找盛阳约饭。找盛阳的那天,盛阳正在和新老板谈合同。然后……”
舒厌猫胡一跳:“然后……?”
“然后你姐看上新老板了,差一点,就差一点,猫尾巴就跑出来了!你姐说那老板不知道喷了还是抹了什么,一股子猫薄荷的味道,她一靠近就腿软,还想蹭蹭。”祝醒摇摇头,“但是覆笙笙去查了,这味道只有舒书能闻到。舒书的猫脑已经进化成恋爱脑了,她说那老板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猫薄荷。”
舒厌消化完所有消息,捧猫腹大笑:“哈哈哈哈!该啊!终于有能降服她的人了!”
“咪咪?”倪子颜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听见“哇嗷呜嗷”的叫声,裹着浴巾就冲进卧室。
祝醒措手不及,“砰”的一下原地消失。
舒厌闭上眼睛原地装睡,一边“哇嗷哇嗷”一边蹬着四条腿。
倪子颜将猫猫从地板抱起来,卡在肘弯处,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是不是做噩梦了咪咪?不怕不怕哦。”
舒厌紧紧闭着眼睛,缓慢地停下扑腾的小短腿。
倪子颜低头亲亲他的眉心,手指揉捏着他的耳朵,等到松手时,小猫耳朵已经烫熟了。
关了灯,倪子颜将咪咪放进被子里,侧躺着,找到小枕头垫在猫脑袋下面。
一人一猫面对面。
天际浮白,倪子颜很快沉睡。
客厅钟表的秒针“哒哒哒”走着,舒厌的猫耳朵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着。
睡不着。
舒厌睁开眼睛,淡蓝色在眼瞳中流溢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