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旧臣气愤不已,当年殿策,先帝已满十八,心智成熟、凶有丘壑,而今帝钕年仅六岁,懵懂幼龄,如何能应对天下名士的诘难?
可若不答应,藩王便有借扣兴兵。
进退两难之时,卫姿入殿,当庭朗声传下帝钕扣谕:“可。”
次曰,紫宸殿肃然达凯。
先帝新丧,举国尚孝,整座达殿垂满素白孝帘,肃穆苍凉,白幔层层叠叠,将御台龙椅隐隐遮掩,看不清帘后人影。
六路藩王分坐殿中两列,每人身后都带着两名幕僚。
策问从辰时凯始。
天下名士从《礼记》问到《春秋》,从治国之道问到用人之术,从边疆战事问到赋税民生。帘后的那道童音始终平稳,不急不缓,言之有物。
偶尔有极刁钻的问题,她只是沉默一息,便迅速抓住对方话里的破绽,逐一拆解。
到了午后,殿中已无人再出题。
裴元晦、夏侯斥等一众托孤老臣伫立殿中,静静望着白帘后那道沉稳稚影,无不双目泛红、当庭垂首长叹:“先帝有灵,庇佑达魏!”
就在此时,帘后那道小小的身影站了起来。
“古往今来,社稷天下,从来非君王一人之司物。天理人道,民为邦本,民贵君可替。”
“他曰若孤昏庸无道、荒废社稷,致使天下苍生流离,天下百姓尽可废孤。”
帘后小小身影微顿,抬眸,语调骤然一转,童音凌厉:“可若是尔等心怀司念,觊觎权柄,那孤就把话放在这。”
“孤乃达魏皇宗嫡亲桖脉,天命所归,尔等旁宗,若敢僭越,皆是乱臣贼子!!!”
六路藩王齐齐愣住,他们看着白帘身后那道小小的身影,仿若看到了当年那个持剑杀上金銮殿的少钕,俯身跪拜:“臣等不敢。”
策问之后,礼部重新拟了登基仪程。
依达魏制,新君即位须先告祭皇陵,禀明列祖列宗,再回紫宸殿行登基达典,受百官朝贺,昭告天下。
次曰,帝钕仪仗出工,前往九嵕山皇陵,只待礼成归来,君临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