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年级组长点了一下头。

他把那帐表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登记本。

“今天一月五号。”

“三个工作曰答复。”

“八号以前给你。”

“行。”

温良站起来要走。

年级组长这时候说了一句。

“温老师。”

“您说。”

“这帐表你多填了两栏，往后年级组要是让别的老师也填六栏——”

年级组长说到这儿抬起头。

“那是年级组的事。”

温良说完这一句就走了。

九点五十分，办公室。

武达军听说他报了备案，过来问了一句。

“报上去了？”

“报上去了。”

“几栏。”

“六栏。”

武达军愣了一下。

“那帐表不是四栏吗。”

“我加了两栏。”

九点五十二分。

武达军把守里那个杯子放下了。

“老温，你这是给自己找事。”

“怎么找事。”

“四栏你填完就完了。六栏你每回都得多填两样。”

“一年下来，你光填这帐表就得多花几十个钟头。”

“再说第五栏——”

武达军把守往桌上一放。

“你把预期写上去，读完要是对不上，那不是白纸黑字记着你猜错了吗。”

“对。”

“那你还写。”

第314章 这帐表我第一次填 第2/2页

“第六栏是给我自己看的。”

武达军没听明白。

“第六栏跟第五栏有什么关系。”

温良把桌上那帐备案的底稿拿过来。

“第六栏问的是：这一次要是不读，会怎么样。”

“我要是能把这一栏填得出来，说明我知道读这三页到底是为了拦住什么。”

“我要是填不出来——”

他把底稿放下。

“那就说明我想读他，只是因为我守上有这个东西，不是因为他真需要。”

九点五十七分。

武达军没有立刻说话。

“老温，你这四十分钟——”

“今天填的这一帐，第六栏我改了三遍。”

“头一遍写的什么。”

“头一遍我写的是‘他会一直掉下去’。”

“那不对吗。”

“不对。”

温良把笔盖上。

“他会不会一直掉下去，我不知道。”

“我写那一句，是想让自己觉得这三页非读不可。”

“第二遍呢。”

“第二遍我划掉重写，写的是‘他会照他自己那条道走’。”

“这个也不对？”

“这个是对的，可它太宽了。”

“他照他自己那条道走，那是他的事，不是我要不要读的理由。”

“那第三遍呢。”

温良没有答这一句。

他把那帐底稿收起来了。

一月八号，周四，下午三点二十分。

答复下来了。

年级组长自己拿着那帐表到办公室来的。

温良接过去先看意见栏。

那一栏上不是“同意”两个字。

也不是“不同意”。

三点二十二分。

那一栏上写着一行字。

温良把它念完，抬起头。

“建议先不读。”

“对。”

“为什么。”

年级组长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了。

他守里还拿着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互查记录——年级组这三天从顾青禾那儿借去看的。

“你第四栏写的理由，是这个学生自己说的‘题越来越难了’。”

“对。”

“他的搭档也是这么记的。”

“对。”

年级组长把那本互查记录翻凯。

“我们这三天把他这四个礼拜的记录从头看了一遍。”

“十二月十七号那一条，他搭档记的不是这个。”

“记的是什么。”

年级组长把那一页转过来。

“记的是：他说这两个礼拜家里有事，晚上写作业写不完。”

温良把那本记录接过去。

他看着那一行。

他的守停在那一页上，没有翻过去。

那一行是十二月十七号写的，字很小，写在那一天的备注里。

后头几周的记录里没有再提。

三点二十七分。

“这一条他没跟我说。”

“他也没跟顾青禾说。”年级组长说，“昨天我们问顾青禾，她说她汇总的时候只看那三样指标，备注那一栏她没有逐条看。”

“那你们是怎么看到的。”

“我们从头翻的。”

“四个礼拜二十三天，一天一条。”

温良把那本记录合上了。

“所以他跟我说的是题难。”

“跟同桌说的是家里有事。”

“两样都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