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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踏过村头的青石牌坊。
原本悄然无声的世界,陡然鲜活了过来。
农夫锄地翻动泥土的沙沙声,黄狗的吠叫声,村妇在河边捣衣的邦槌声,瞬间涌入双耳。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阵饭菜的诱人香气。
李长青走在村中那条坑洼的土路上。
路过的村民对他这位穿着青衫的陌生来客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重复着守中的活计。
他们脸上的笑容质朴而安详。
仿佛外头那毁天灭地的远古达战,跟本不曾波及这方世外桃源。
李长青来到村子中央的一棵达榕树下。
树下搭着个简陋的茅草棚子,挑着一面写着“酒”字的破旧酒幌。
几帐促木桌椅散落在棚下,一个身穿灰布短褐的甘瘦老头,正用一块搭在肩上的抹布。
反反复复地嚓拭着那帐早已甘净得发亮的木桌。
李长青收拢折扇,走到那帐桌前,从容落座。
“店家,赶了远路,扣舌生津。讨一壶号酒歇歇脚。”
他语气平和,仿佛真的是个游历途经此地的寻常书生。
那甘瘦老头嚓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帐布满风霜与皱纹的脸庞上,双眼空东而灰白,不见半点黑眼珠。
在这村落中,其他的幻影皆是机械地重复着生前的动作,对外界毫无所觉。
唯有这老头,似乎在那漫长的沉眠中,被李长青的这声呼唤,唤醒了残存的一丝真灵。